蠢驴的速度并不快,可无论凌天如何提速,与对方之间的距离都只能保持在十米左右。 到后面,他甚至已经动用了全部实力。 依旧无法追上对方。 只能眼睁睁看着蠢驴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不是入微境。” 他现在就是入微境,但真正的实力相当于入道境。 蠢驴能够轻松地摆脱他,只能说明,蠢驴至少也是入道境以上的修为。 可,为什么? 其他外来之人到了囚笼,修为就只能被压制在入微境。 蠢驴是怎么保留更高的境界的? 囚笼对他毫无影响? 凌天不知道,更不知道蠢驴为何特意来提醒他所谓的麻烦要出现了。 但先前蠢驴没有否认他的话。 那就意味着,蠢驴确实明确知道他的位置。 很可能的确是一路在跟踪,以及……观察? 虽然说观察有些莫名其妙,但从刚刚蠢驴的表情和语气来看,真的很像是在观察自己。 晃了晃脑袋,凌天抛开这些念头。 蠢驴对他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那就先不用理会。 只是不知,蠢驴说的麻烦是什么。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冷面男回头望着郑立贤等人,戒备地握紧武器。 走了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后面有人在跟踪。 起初他没有在意,只以为恰好是走了同一条路,可走了这么远,竟然还在跟着。 那就不正常了。 莫不是对自己不怀好意? 问题是,他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 而且他和郑立贤不一样,并非家主继承人候选,杀了他,对方家也没有影响。 反倒是郑立贤,若是死在这里。 郑家可就要肠子悔青。biqubao.com 郑立贤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这话怎么说的?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能走,我们就不能走?” “就是,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什么叫跟着你们?” 胡老二哼道。 方青没理会胡老二,只看着郑立贤道:“行,既然不是跟着我们,那你们先走,我们休息休息。” 说着带着手下让开一条路,一副你们先行的架势。 胡老二一声嗤笑,就要往前。 却被尤览山拉住。 他疑惑回头,“你拉着我干什么?既然他怀疑我们,那我们就先走。” 他们这么多人,还用怕一个方青? 尤览山很是无语。 说你二,还真他妈不是冤枉你。 人家让你走你就走,就不怕是个陷阱? 等你走一半,他们突然出手偷袭,你有几条命够他们砍的? 郑立贤自然也没动,他眯着眼睛望着方青,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就得僵持在这里。 除非一方先动手。 动手他不怕,但肯定会有伤亡。 如今的囚笼形势不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能保存实力,自然还是保存实力更好。 所以,他打算和方青谈谈。 可怎么谈,就讲究技巧了。 沉吟片刻,他徐徐开口道:“你们方家势大,可你在方家的地位很尴尬。” “你比那些摆烂的废物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你不甘心平庸。” 冷面男眼眸沉了沉。 确实如郑立贤所说,他不甘心和那些废物一样。 否则此次进入囚笼,也不会主动请缨。 郑立贤话锋一转,“可往上,还有家主继承人候选,你又不如他们。” “即便你做出的贡献再大,也不会得到方家重视。” 什么意思? 方青有些没听懂。 刚要开口询问,突然间反应过来。 不对,这家伙是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 为什么? 他和郑立贤又没有利益冲突——另外两个,就更没有了。 他们属于不同家族。 几个家族之间,又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 根本用不着彼此针锋相对。 那现在郑立贤试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方青不知道,但他猜测一定是为了某个极其重要的东西,而这件东西所在的地方,刚好和他现在行进的路线吻合。 他们并非在跟踪自己,而是要去拿那样东西! 之所以会把自己当成敌人,是误以为自己的目的也是那样东西。 这就说得通了! 而在囚笼内,只有一样东西,能引起所有人的重视。 顽土! 方青用了然的目光看向郑立贤等人。 他直接问道:“你们要去找顽土?” 一群人脸色骤变。 方青身后的手下也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顽土? 那玩意儿是祁真焕的目标啊。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祁真焕去了哪里,但显然不会是这里。 否则给这三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祁真焕对着干。 那相当于和祁家开战。 别说郑家、尤家和胡家,就算整个永州城所有家族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祁家的对手。 方少猜错了? 不,如果方少猜错了,他们不会是这种表情。 那应该就是祁少那边出了意外? 真相如何,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这群人被方少戳破了心思,接下来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筋疲力尽的他们,立刻全神戒备。 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对面。 郑立贤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道:“是我错了。” “你能在方家这摊浑水中混得如鱼得水。” “岂能是一般人。” “我不该试探你,反倒是暴露了我们的目的。”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的试探也算是成功了,方青显然不知道顽土在这里。 那就更不知道与阎承雨有关了。 方青沉了沉脸,“你们这么做,就不担心被祁家报复?” 顽土是祁家要的。 这次行动失败了没什么。 大不了下一次再来。 可落到其他家族手里就不一样了。 “消息是祁少自己放出来的。”郑立贤道。 到了现在,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既然方青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那只能有一个选择。 战! 不杀了方青,那他们的行为就会败露。 除非选择和方青合作。 但能少一个人分蛋糕,他们又凭什么多舍出去一块? 方青愣了愣,他确实没想到,郑立贤等人的行动,竟然和祁少有关。 祁真焕疯了? 他没时间细想其中缘由。 只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危险了。 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问道:“顽土于我无用,我只想离开这里,可能让行?” “你觉得呢?” 郑立贤抽出武器。 表明态度。 其他人也虎视眈眈地望着方青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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