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贤人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胡老二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是,他先前算计过胡老二。 可他妈的现在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你投敌算怎么回事? 尤览山的反应没比他好多少,这一路上他没少挤兑胡老二,但你要想报仇,回了永州城随便你怎么折腾。 再阴险的手段,我都接着。 你临阵反水算怎么回事? 两人实在不知道胡老二是怎么想的,但凌天想明白了。 胡老二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想跟他对着干,又看到自己和方青联手,直接就选择了背叛……呸,是弃暗投明。 “小伙子有前途。” 凌天乐呵呵地拍了拍胡老二的肩膀。 胡老二一点不生气,甚至还很想嘚瑟。 丢人就丢人吧。 至少他现在获得了凌天的认可。 成了自己人。 他和凌天是自己人,那和祁少就是自己人,换言之已经傍上了祁家这条大腿! 看到胡老二已经开始傻笑了,凌天很想告诉他祁真焕已经死了的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m.biqubao.com 不过还是忍住了。 他们这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甚至就连方青那张一直冷着的脸,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但郑立贤和尤览山等人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原本他们只需要对付方青,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完全能弥补平均战力上的不足。 后来虽然又多了一个不明来历的凌天。 但哪怕方青和凌天联手,对他们来说影响也不是很大。 胜利的天平依旧是向他们倾斜的。 可胡老二一叛变,大好的形势立刻逆转。 他们从优势的一方,顿时转变成了劣势的一方。 郑立贤那张脸,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胡老二,你想死?” 愤怒的目光落到胡老二身上。 郑立贤现在很后悔,若是当时在午安城再果断一点,胡老二这帮人就已经死了。 哪里还会有现在的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真那么做了,胡老二也死不了。 周小小出面不过是为了留下他们,让他们先解决了妖兽攻城的问题。 但“扛不住”实际上是故意演出来的假象。 一来是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凌天不在的时候他们整出事来。 二来也是顺便帮午安城化解一下压力。 好让其他人能有时间休息。 回到现在。 胡老二有了凌天,不,应该是祁真焕当后盾后,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面对郑立贤想要杀人的眼神,也没半点退缩。 他吊儿郎当地扛着那把大刀,不屑一顾道:“你要想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小爷还能怕你不成?” “好好好!” 郑立贤气笑了。 他扭头对尤览山说道:“胡老二交给我。” 尤览山皱着眉头想了想,胡老二显然更容易对付一些。 不过有周扬在,方青那帮人也不足为虑。 唯有这个不明来历不知实力如何的凌天,才是唯一有可能的变数。 “好。” 没多久尤览山便有了决定。 抬手一指凌天,“他也交给你来对付。” 郑立贤皱了皱眉,凌天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 显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他自然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但见尤览山一副要么你答应,要么咱俩换换,你去对付方青的表情,他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没问题。” 这一点头,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凌天可是从深渊天堑下面上来的,之所以他们会产生冲突,就是怀疑顽土可能在凌天身上。 这家伙实力不弱,杀阎承雨没什么难度。 如果他们的怀疑应验了,那他就能比尤览山更早拿到顽土! 想到这里,郑立贤心情立马阴转晴。 不过他没表现的太明显,免得提醒了尤览山。 郑立贤重重地吐了口气,双脚猛踏,砰的一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径直杀向胡老二。 “胡老二,受死!” “小爷怕你不成?” 胡老二提刀便迎了上去。 他自知不是郑立贤的对手,只是虚晃一枪,掉头就跑。 边跑边喊,“有本事来追小爷!” “胡老二,有种别跑!” 郑立贤脸一抽,大喊着追了上去。 傻叉,小爷疯了跟你正面交手? 胡老二翻了个白眼。 他根本不需要打过郑立贤,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了。 拖到凌天解决对手,他就安全了。 两位少爷已经交手,下人们自然也不会干等着。 瞬间打过一团。 尤览山也带着人冲向方青等人。 原地只剩下凌天、刘远和郑强三人。 郑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凌天。 只要凌天死了,其他人不足为虑。 就算他打不过凌天,也大可以等到其他人腾出手来。 “郑强,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 是刘远。 郑强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淡淡道:“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送死?” 顿了顿,他又道:“我若是你,现在就会趁机逃命。” 他被周小小打断了一只手,实力有所下降,不过刘远此前伤的更重,而且本就不如他。 两人打起来,不出几个回合,他就有把握斩杀了刘远。 刘远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他没有让。 目光略过郑强的肩膀,落在前方的深渊天堑上。 他咬咬牙张开双臂,径直朝着郑强扑了过去。 没错。 他不是郑强的对手,但他也决不能让凌天被郑强缠住。 他现在的实力,比其他人强不了多少。 就算加入战局影响也不大。 可凌天就不一样了,凌天实力明显不比他弱,且状态还在巅峰。 有他在,很快就能解决战斗。 至于自己…… 若是能拉着郑强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算孤单。 若是不能,那也可以给凌天争取时间! 见刘远竟是空门大开,不闪不避地扑来,郑强脸色一变,抽身往后一躲。 “刘远,你疯了!” 他低声喝道:“你就这么想死?” “你不懂。” 刘远扑了个空,稳住身形后,摇摇头再次扑去。 郑强连续躲了几次,见实在甩不开他,只能咬牙提拳,“好,今天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轰! 一拳砸在刘远胸口。 刘远及时用双臂挡住,但人却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远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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