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机被捏碎。 中年男人冷冰冰地盯着宋族长,怒极反笑,“宋族长,你是想让宋家绝后?” “什么意思?”宋族长没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中年男人把话重复了一遍,宋族长愣了愣,虚弱无力的身体硬是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 “有关这道命令的事我只告诉了你,其他人绝不可能知道,你在骗我是不是!” 凌天压根没离开过。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去到商业街再回来。 所以除了御兽人,他想不到还有谁能找到小吃摊并把摊主带走。 难道是摊主发现了不对,主动更新了命令? 那也不对啊。 这家伙说的是有人把摊主带走了。 会是谁? 宋家还有这种能人? 来人死死地盯着宋族长不停变换的脸,他能看出来,宋族长十有八九不是装的。 那也就是说,有人赶在他们之前,把人带走了。 会是谁? “只要说出命令就能更新,还是必须要等到固定时间?”他问道。 宋族长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真不是你们的人带走的他?” 来人脸色更加阴沉。 可以确定的是,除了宋族长之外,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有关情报网重启命令的事。 小院内又没有其他人,所以第二个知道的,只能是他自己。 之后他把消息告诉同伴,让他们去找人。 若是出问题,肯定是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宋族长的怀疑很可能是真的,他们中有人叛变了,提前找到并把人带走了! 狗日的! 找死! 来人没再理会宋族长,脚步匆匆地离开小院。 宋族长也很急,但刚刚站起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跌坐回躺椅上后,他动一动手指都难。 这时,凌天再次献身。 宋族长激动地喊道:“你怎么……” “嘘——” 凌天跟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手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联系周小小。 “人找到了?” “我把他带走了,按你说的,没急着更新命令——话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小小到现在还一头雾水。 凌天只让她去商业街找个人,告诉对方“小孩子吃不了辣椒多放辣”,她还以为凌天耍她玩儿呢。 毕竟她现在就是小孩子的身体,而且吃不了辣…… 没想到到了地方,还真找到了人。 而且她说出那句口令之后,对方就跟她走了。 凌天简单跟她说了说,随后叮嘱道:“不要着急更新命令,等到半夜再说。” “还有,把人藏好。” “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在哪儿。” 宋家掌握着强大的情报网,却还是被轻易渗透了,那么城主府呢? 根据那个女人的说法,真正的御兽人足有一百来个,且一直隐藏在午安城,从未被人发现过。 鬼知道他们都在哪儿。 来宋家的这些,真就是他们全部? 凌天不信。 周小小一口答应下来,同时提了个要求,“我感觉封印又松动了,需要晶石助我快点突破封印,所以我能不能借小毛团的晶石用用?” “……” 小毛团一直和周小小在一起。 尽管隔着电话,小毛团的能力影响不到他,他也只能听到“吱吱”狂叫的声音。 但他依旧能想到,当它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有多震惊。 不过他手上也没多少晶石。 而整个囚笼加起来,也没他手上多。 现在最富有的……还真是小毛团。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可以,你告诉它,借它的回头我双倍还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biqubao.com 挂断电话,凌天回过头,就见宋族长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早就派人过去了,为何不告诉我?” 早说他就用不着那么提心吊胆了。 凌天道:“早点告诉你,那家伙不就看穿了?你应该感谢宋鲤。” “鲤鲤?”宋族长愣了愣。 他和宋鲤其实没有多亲近,不是他不想,而是自从宋鲤父母去世后,她就封闭了自己。 一直独来独往,若非必要,不会和任何人接触。 直到前段时间,她抓了几个准备投靠妖兽的武者回来,才有了一些改变。 若非如此,调查御兽人的事,他也不敢交给她。 但凌天说的,他有点听不懂。 为何要感谢宋鲤? 凌天扯过刚刚那中年人坐过的椅子,反着跨坐在上面,胳膊搭在椅背上,淡淡道:“你一直说没有调查到任何情报,我就找宋鲤过来问了问……” 他把情况一说,宋族长就明白了。 不由庆幸。 幸好他把调查御兽人的任务交给了宋鲤,不然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情报网…… 因为重启命令的存在,大概率不会有事。 但宋家,肯定完了。 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如此明智。 “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凌天给他泼了盆冷水,“刚刚那个人有点古怪,我竟感知不到他的境界。” 宋族长觉得很奇怪,感知不到不是很正常么? 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除非比对方高至少两个境界,才能感知出来。 凌天没有解释,只问道:“你确定囚笼内,从没有入道境以上的武者出现过?”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宋家掌控着如此强大的情报网,那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就应该是最多的。 他应该早点来见宋族长。 宋族长陷入沉思,半晌才开口,“据我所知,没有,入微境都很少见。” “那你对囚笼之外的事了解多少?” “囚笼之外?” 宋族长蹙起眉头,“外来之人很少与我们交流,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来自永州城和朗月城。”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有一条消息,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什么消息?”凌天问道。 “那条消息来自于百年前,因为不重要就只是收集了起来,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条消息很古怪。” 宋族长回忆了一下道:“灾厄之神即将降临,唯有激活能量核心,才能在灾厄之神降临时,维持神魂不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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