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股极大的力道震飞了他手中的匕首。 旋即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常主教?”魏彦昌愣愣地看着“常主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周围没人,常主教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常主教一直就在这里,为什么他杀人的时候,常主教没出来阻止? 凌天扫了魏彦昌一眼。 他没想到,自己刚出来,屋里的局面就出现了变化。 短短半分钟,瘦高武者和黎媛都死了。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四个人里面竟然还真有个叛徒,不过这个叛徒明显和常主教怀疑的不一样。 他是来复仇的。 “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凌天眯眼打量着魏彦昌。 不出所料,魏彦昌摇了摇头。 通常来说,一个心存死志的人,对什么都不会感兴趣,但他保证,很快这家伙就会重新充满活力。 “如果我说,我要做的是覆灭御兽人呢?” “什么?” 魏彦昌猛地抬头。 无神的眼睛绽放出精芒,他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你要……灭了御兽人?” 他在做梦吧? 还是说,他其实并没有打赢瘦高武者。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临死前的幻觉? “别这么惊讶,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跟我进来。”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屋里。 屋里血腥味浓重,主要是黎媛的血,另外两人没多少外伤。 他看了眼瘦高武者的尸体,心说魏彦昌隐藏的还挺深,连他都没发现,这家伙这么厉害。 轻而易举就能扭断瘦高武者的脖子,这可不是一般武道宗师就能做到的。 魏彦昌跟了进来。 他不知道“常主教”要做什么,但他反正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也不在乎会不会被杀。 “关上门。” 门被重重关上。 在魏彦昌震惊的眼神下,凌天卸下了易容。 恢复原本的容貌。 “你、你……” 魏彦昌指着他,混乱的大脑让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常主教竟然是假的! 那真正的常主教在哪儿? 他们这些天所见到的常主教,难道一直是这个人? “我叫凌天。” 房间里没有椅子,凌天索性靠在墙上,平静地与魏彦昌对视着,“你或许没有听说过我……” “我知道。”魏彦昌突然开口。 凌天愣了一下,“你知道?” 不对啊,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那几个人肯定不会说出去,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等等。 他想起来了。 当初赵城主让宋家暗中散布消息,说他才是午安城的恩人。 虽然没几个人见过他,但整个午安城的人怕是都知道他的名字。 魏彦昌所说的知道,大概就是指的这个?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并非如此,“你在御兽人的必杀名单上。” 凌天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和御兽人仅有的一次接触,就是在刀锋那里——可他也只杀了一个,其余几人都是死在了那个神秘的女人手里。 而且那几个人,也并非真正的御兽人。 所以不管怎么算,他和御兽人都没有正面接触过,更提不上深仇大恨了。 怎么他就上了必杀名单? “消息是我无意中听来的,原因我不清楚。”魏彦昌说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凌天要覆灭御兽人。 本就不是一路人,灭杀他们这些异端是很正常的举动。 只不过他没想到,凌天伪装常主教竟然伪装的如此之像,只看外表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手段,可比他们御兽人高明多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么想着,魏彦昌再次开口。 妹妹就是死在御兽人手上,可惜他能力不足,否则就不只是杀那三个亲自动手的杂-种了。 现在有人要铲除整个御兽人组织,他冷掉的血都再次沸腾起来。 凌天当即便和他说了。 其实魏彦昌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在这里等常主教过来。 然后告诉常主教,他们三个突然要杀自己,自己不得已才反抗。 至于反抗过程,就看他自己怎么编了。 留下魏彦昌在这里,凌天离开宋家,去见了周小小带走的那个摊主。 宋家这边,需要时间发酵。 他只要耐心等着就好。 “你好……你是摊主?” 看到摊主的时候,凌天晃了下神,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摊主看起来也就十三四的样子,个头比周小小高了一点,但有限。 穿着打扮一看就很少女。 少女眨眨眼,晃着脚丫道:“我是现任摊主——再过几个小时,就不是了。” “怎么说?” “摊主并非固定的某一个人,而是在不断轮换。” 凌天到来之前,她就听周小小说了,凌天才是真正掌握命令的人。 所以这时候有问必答。 “每一任摊主任期最多只有一个月,更换新的命令后,摊主也同时会换人。” 听到这话,凌天总算明白了。 难怪宋族长说从未见过同一个摊主。 原来是这样。 他正要再问点其他消息,少女突然起身,“很晚了,我得回家了——哦对了,摊位别忘了送到这个地址。” 她说了个地址,转身就走。 留给凌天一个背影。 似乎丝毫不担心凌天会对她不利。 “你走了,命令怎么更新?” 凌天皱了皱眉问道。 少女脚步一顿,仿佛才想起来一般,哎呀了一声,回头道:“那你先把要更新的命令告诉我。” “我现在不想更新……”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 少女白了他一眼道:“只是让你提前告诉我,又没说现在就更新。” “那如果12点前还有人找你,说出同样的命令,让你更新,你会采用哪个?” “放心啦。” 少女摆摆手,“命令只生效一次,对上之后就失效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这人是真的笨。 凌天不知道自己在少女心里已经快跟傻子划归一类了,闻言松了口气,想了想,他回头问周小小,“你想个命令?” “我不爱吃葡萄。” “……我是让你想个命令,没问你不爱吃什么。” 周小小歪着脑袋道:“对啊,命令就是我不爱吃葡萄。” “……” 你俩合起伙来逗我玩呢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91886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