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和祁真乾躲在一处倒塌的墙壁下,一侧是巨大的灌木丛,刚好能藏住他们两人。 “老关啊,我们跑了这么远,应该甩掉了吧?” 祁真乾气喘吁吁问道。 本来他就没完全恢复过来,又狂奔了这么久,还没躺下就不错了。 老关摇摇头,神色凝重,“不好说,那只妖兽太古怪了,凌天不一定拦得住。”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没脱离危险?” 祁真乾猛地跳起来,“那还耽误什么,继续跑吧!” 老关瞥了他一眼,“你还跑得动?” “……” 祁真乾又坐了回去。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两人立刻警戒起来,老关摸了摸怀里的报警器,“报警器没动静,应该不是妖兽。” 不是妖兽,那就是人。 而废城中仅有的三个人,就是他们两个加上凌天。 祁真乾壮着胆子冒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确实是凌天,才松了口气。 紧跟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那只妖兽呢?” “死了。” 凌天朝着灌木丛里看了眼。 这俩人倒是会选地方,灌木丛很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死了?”祁真乾一愣。 老关推开他,从灌木丛钻出来,惊讶地打量着凌天,“你杀了它?” “不是。” 凌天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听完老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沉吟道:“变异翠舌……我以前好像听人提起过……” 不过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来。 “走吧,这里距离那条路的起点应该不远了,我们抓紧时间,尽快离开废城。” 凌天说道。 这废城看似没有生物活动,但鬼知道哪里就隐藏着危机。 要是再碰到鸟形妖兽,可不敢说会不会有翠舌及时出现帮他们解决敌人。 万一不止一只,那老关和祁真乾必死。 老关也是这个意思。 祁真乾满脸不愿意,他都快累瘫了,只想休息,不过他的意愿不重要。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出了废城。 后面也碰到了几只妖兽,不过都不难缠,被凌天轻松解决。 在踏出废城范围的那一刻,祁真乾差点没哭出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一趟。 “我不行了,一点都走不动了,必须休息。” “要不要再走一段?”老关问道,他也累得不轻,但还能坚持。 “还走?” 祁真乾真要哭了,有气无力道:“要不你们杀了我吧。” 凌天问道:“这里距离那条路的起点还有多远?” “一百公里左右。”老关回道。 凌天望着前方的夜色道:“一百公里不算远,但你们两个体力透支,一旦遇到我来不及解决的危险,你们必死无疑。” 老关没反驳,“那就在这里休息?” “我去周围转转,你们警惕点,有麻烦就喊我。” 留下他们两个在这里,凌天没入黑夜中。 周围安静的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他们听不到任何动静。 祁真乾打了个冷颤,“我突然有种被关小黑屋的感觉。” “但凡你以前争点气,怎么会被关小黑屋?” 老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祁真乾下意识反驳道:“那怎么能怪我?你被人欺负了能忍啊?家主的亲孙子怎么了,他还不如我呢!” 老关懒得跟他争辩这个问题,这货和他父亲一样,一根筋。 沉默了片刻,祁真乾问道:“老关,你说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不知道。” 老关摇摇头,“后面只会更危险,能不能回到祁家,就看我们运气好不好了。” 不过有凌天在,成功的几率倒是提升了不少。 过了大概半小时,凌天才回来。 他并非纯粹地探路,而是在周围简单布置了一圈阵法,材料有限,阵法威力并不强,主要起警戒作用。 “我听祁真乾说,那条路上最大的麻烦不是妖兽,你可知道是什么?” 凌天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问道。 他的物资都是赵城主帮忙准备的,主打一个容易保存,口味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 祁真乾他们也差不多。 不过都这时候了,就不挑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老关咽下嘴里的食物,脸色凝重道:“是植物。” “植物?”凌天没太明白。 老关沉声道:“那条路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植物,绝大部分都有毒,不经意间就会中招。” “有些还会捕捉妖兽当养料。” “更具体的我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那条路到处都充满危险。” 凌天对老关这些消息很好奇,“你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实验数据。” “实验?” 老关眼眸沉了沉,“祁家一直都想掌控囚笼,但‘门’的开启时间是基本固定的。” “就算有办法强行打开,限制也极大。” “而且每次开启间隔越小,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且往后自然开启的时间,也会间隔越长。” “所以他们打算找一条随时可以进出的路。” “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到的资料,上面就记载了关于‘通往墙外之路’的消息。” “后面就开始了探索,每次探索都会死不少人。” “资料数据越来越多,但那条路到现在也没人走通过。” 凌天点点头,又问:“祁家为何对囚笼这么在意?” “现在是为了那只撼天境妖兽,以前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接触不到太多机密。” 老关三两口吃完干粮,迟疑着看向凌天。 想问问凌天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手表的问题,又感觉有点冒犯。 在身为研究员的强烈好奇心下,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凌天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守护者的存在只有他和周小小知道,最多再加上小毛团和二哈这两个非人类。 目前来看,守护者似乎没太大用。 除了当个扫描仪数据库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话痨。 不过他感觉,这玩意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关不甘心,还想问,被祁真乾拉住了。 祁真乾给他嘴里塞了块饼,“时间不早了,赶紧吃,吃完好休息,明早还得赶路呢。” 人家摆明了不告诉你,还非要问,逼着人家翻脸是不是? 论能力和经验,他比老关差远了。 但要说为人处世,老关连他小脚趾够都摸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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