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们这么穿的?” 看着面前这几人,老关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中一人拍了拍另一人的肩膀,“小陈说的,戴上口罩和墨镜,就没人能认出我们来了。” “那你们这一身白衣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怕您老看不到我们吗?看,多显眼,你一下就找到我们了。” 那人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得意。 老关气得恨不得给他两个大逼斗,是显眼,除了瞎子,谁看不到你们! 好不容易他才压住火气,又指着火光问道:“那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做什么?” “呃……” 回话的人不好意思道:“我们也没想搞这么大来着,就是想生火做个饭,没想到就炸了……”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气味,老关太阳穴又开始跳。 他怎么就找了这么几个白痴接应! 老关捂着阵痛的胸口,深吸了口气道:“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后面的路上尽量不要生火,你们就在外围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那……” 那人迟疑了一下,指着老关身后,“他们算不算?” 老关猛地回头。 就看到凌天正对着自己笑。 他肩上,还扛着刚刚醒过来一脸懵逼的祁真乾。 老话说得好,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知道这些人的老关安排的,凌天就没再继续“隐身”。 免得等回去了再质问,老关不承认。 六目相对。 老关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够小心了,等到确定凌天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几百米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就是担心会吵醒凌天。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事到如今,他知道继续隐瞒也没用了,只能承认,“他们是我安排的接应——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但我没想到祁真乾会在队伍里。” 他只能改变计划,让祁真乾过来。 有这几人接应,祁真乾大概率能活着回去。 至于他自己……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老关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听完祁真乾就麻了,“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有事?” “……只是有可能,毕竟这条路不好走。” 旁边的白衣人忍不住插嘴,“我们已经探明了情况,只损失了一个人就成功过来了,回去肯定没问题!” 老关脸都黑了,“闭嘴!” 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抢着说什么! 那人很委屈,“老师,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老关突然感觉很心累。 祁真乾祁真乾不省心,收了几个徒弟,也没让他省心的。 他看向那几个白衣人,叹气道:“行了,既然被发现了,就别遮遮掩掩的了,把口罩墨镜都摘了吧。” 看着就辣眼睛。 几人除掉算不上伪装的伪装。 祁真乾盯着为首那人瞪大了眼睛,“老吴?怎么是你?” “祁少,好久不见。” 老吴冲着他笑了笑。 祁真乾眼皮直跳,“你tm是不是老关派来监视我的?还跟我装一见如故,我就说你tm第一次摸赛车怎么就……” 话没说完,就被老吴捂住了嘴。 但老关还是听到了。biqubao.com 他黑着脸问:“赛车?” “老师,他胡诌的……” “你上次回去,跟我说摔断了腿,要休息两个月,第二天我就听说有人赛车出了事故。” “……” 老吴见瞒不过去,只能认了,“老师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老关哼了一声,“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算个屁的账,你丫竟然派人监视我,我还要跟你算账呢!”祁真乾扒开老吴的手,怒吼道。 凌天看着这热闹的一伙人,心里很是羡慕。 如果自己没有选择踏上登仙路,现在应该也在过这样的日子吧。 可惜。 没有如果。 回过神来,凌天问道:“你之前说那条路很危险,至今没有人成功过?” “我出发的时候,他们还没出发,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 老关眼底闪过一抹愧疚,“说实话,如非必要,我真不想让他们冒险,可我着实放心不下祁真乾。” 祁真乾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老关也不在意,继续道:“最主要的是,祁家不太正常,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家主了。” 祁真乾又哼了一声。 他就是在故意表达自己的不满。 完事又感觉不对,“几个月没见过家主有什么问题?你是研究员,又不是研究院院长。” “这就是问题所在。” 老关找了棵倒下的枯木坐下,“几个月前,家主亲自交给我一项任务,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正常来讲,他至少每个月都要跟我联系一次。” “可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我找过他,但每次都被人拦着不让见,说家主在忙。” “包括这次的事,家主也没现身——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家主不在?” 祁真乾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反驳不了。 所以闭嘴。 凌天疑惑道:“仅凭这一点,你就怀疑祁家出了事?” “不止如此。” 老关眼眸凝重,“家主还曾提醒我,让我小心院长,我当时不知道原因,也就没放在心上。” “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院长死了。” 老关闭上眼睛痛苦道:“院长算是我的领路人,没有他,我很难加入祁家。” “我对他很是感激。” “所以他死后,我就开始调查他的死因。” 祁真乾不解道:“他不就是过劳死吗?” “过劳死?” 老关冷笑,“院长可比你我厉害多了,他是化神境武者,你听说过化神境武者过劳死的?” 凌天若有所思,“你就是在调查他死因的时候,查到了一些关于祁家的秘密?” “对。” 在场的除了凌天都是自己人。 而凌天,又是他和祁真乾的救命恩人。 老关就没瞒着,直言道:“我从院长留下来的手稿中,发现祁家一直在和星海阁做交易。” “具体什么交易,我不知道,院长估计也不清楚。” “但他曾亲自带队见过星海阁的人,还把一些秘密研究成果交给了对方。” “你们知道,那些研究成果是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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