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年轻人,祁擎天随手把老柳放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回忆了下通行证上见到过的名字,他挑眉问道:“李谦?” “是我。” “听说你是老关新收的徒弟,他竟舍得让你来殿后?” 祁擎天啧啧摇头,“看来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没有多重要。” 挑拨离间? 说实话凌天有点没搞懂。 除了那个据说是撼天境而且还想要更进一步的神秘祁家老祖之外,化神境就是祁家的最高境界了。 可现在堂堂化神境巅峰的祁擎天,却没动手,反而选择了用计谋? 但不管祁擎天是怎么想的,不动手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本就是来拖延时间的,他拖的越久,老关他们就跑的越远,也就越安全。 于是他双手抱胸,嗤之以鼻道:“你懂什么,老师叫我断后正是因为看重我!” “看重你还把你推出来送死?” 老柳忍不住插嘴。 祁擎天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晕了?” “……” 行,我闭嘴。 老柳默默地低头摆弄仪器去了。 凌天朗声反驳,“送死?老师说了,我实力很强,就算在祁家,也能横着走,送死的是你们才对!” “你老师骗……” 老柳再次忍不住开口。 祁擎天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再说话就给我回去!” “……” 老柳抹了把脸。 说真的,他确实挺想回去的。 主要祁擎天带人赶路的方式哪怕经历了百八十回都无法适应。 但现在他又很好奇,祁擎天到底打算做什么。 就一个小喽喽罢了,你一巴掌就能拍死,跟他废什么话? “不可能!” 凌天大喊,“老师绝不会骗我!” 看着这个单纯的傻子,祁擎天都有点不忍心了。 他大概能猜到,老关会带上凌天,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十有八九是看上了凌天的实力。 如果没有一个实力强悍的同伴,他们不可能过的了守卫那一关。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为何当时凌天带走的是祁真乾,而不是老关。 相对祁真乾来说,老关对祁家更加重要,叛逃的罪名也就更大。 宁可自己死也要保住祁真乾? 那他回来干嘛? 当然。 祁擎天没把凌天和最后救走老关他们的神秘存在联系在一起。 如果凌天真有那么强的实力,又何必先救走一人,再返回来,直接解决所有守卫不是更好? 他甚至都不会收到消息。 “既然你老师没有骗你,那你应该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吧?” 祁擎天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凌天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 “是什么?” “老师要去……我凭什么告诉你?” 凌天一副差点说漏嘴又突然警醒的表情。 祁擎天嘴角一抽。 就差一点。 这傻子怎么就反应过来了。 失望地叹了口气,祁擎天没有气馁,“你老师有没有跟你说过,擅闯祁家是什么罪名?” “不就是死吗?” 凌天撇了撇嘴,不屑一顾道:“不是我狂,就算是你们祁家老祖在我面前,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祁擎天第一次如此无语。 好家伙。 我们祁家老祖都要在你面前抱头鼠窜,这还不叫狂?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狂? 本来他是想挑拨凌天和老关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从凌天口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这样在抓住老关等人后,也能顺利地打开突破口。 现在才发现,自己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想要忽悠一个固执的傻子,跟感化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时,老柳告诉他,“残留的气息快要消散了,不出五分钟,就无法再追踪。” “罢了。” 看来自己不是审讯的那块料。 祁擎天攥紧拳头,看向凌天,“小子,那就让我看看你在祁家横着走的本事吧。” 说完没给凌天回话的机会,一个健步上前。 一记直拳直奔凌天面门。 啪。 这一拳被挡住了。 凌天倒退了七八步,抬起头,甩着手两眼放光,“好强!老师果然没有骗我,祁家还是有强者的!” 祁擎天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 但不等他细想,凌天已经主动出击。 砰砰砰! 两人拳拳到肉,打的那叫一个激烈,老柳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免得被波及。 转瞬间,三分钟过去了。 祁擎天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凌天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有和守卫相当的实力,所以也就没带武器。 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强的超乎想象。 难怪老关会把祁真乾托付给他。 “还剩两分钟。” 老柳提醒。 祁擎天眯起眼睛,双拳一对,气势暴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还算有点能耐的对手,本不想早点结束战斗,但我赶时间,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砰! 祁擎天速度提高了何止一倍。 眨眼间便到了凌天面前。 没有任何意外。 凌天被一拳轰飞出去百八十米,撞断了几棵大树才停住。 稳住身形,他抬头远远地望向祁擎天。 祁擎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他都出全力了,竟然没能打倒这家伙? 看来这家伙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强。 凌天闭了闭眼,没办法了,融会境初期对上化神境巅峰,差距还是太大了。 只能暴露真正的实力了。 呼——一股劲风吹过。 凌天的实力突然暴涨。 从融会境初期,瞬间提升到了化神境初期。 祁擎天眯着眼睛,心脏突突直跳——这家伙,刚刚竟然一直是以融会境的实力跟自己打! 而现在,对方也是化神境了! 虽然他们之间依旧差了三个小境界,但他依旧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果然,这不是错觉。 凌天的身影瞬间从前方消失,一道残影远远袭来,转瞬间便到了跟前。 砰! 祁擎天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紧跟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短短一个呼吸,祁擎天就挨了至少七八拳,这已经是他尽量躲避的结果……虽然每次都没躲过去。 老柳都看傻了,甚至忘了提醒祁擎天时间。 祁擎天一边挨打一边咬牙问道:“还有多久?” “半分钟……” 老柳匆忙瞥了眼时间回道。 但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这种情况下,祁擎天怎么反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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