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不小啊。 凌天颇感意外地看向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包围起来的祁家人。 祁家一共有多少化神境,他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大白菜。 现在为了抓他们就派出了足足十个,而且这十个中最弱的都是化神境后期。 可见对他们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祁真宇!” 美眸凝重地落到其中一人身上,柳茹夕谨慎地把老关挡在身后,指挥她带来的人围成圆圈。 祁真乾和老关的那几个徒弟被护在里面。 祁真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插着兜笑眯眯地站在包围圈外面,平静的语气中透着嚣张。 “既然认识我,那就束手就擒吧,免得吃苦。” “这人谁啊?这么狂?” 小陈一边把仅存的那点震天雷分发下去,一边问道。 老吴沉着脸道:“祁真宇,祁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天赋之高百年难遇。” “据说当年第一次出手,就杀了足足上百人。” “也因此得了一个小杀神的称号。” “有人说,如果不是他晚生了几十年,杀神的称号根本轮不到祁擎天。” 或许话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如果来的是其他人,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祁真宇…… 听过他名号的人无不战栗。 他们真能从这种人手上逃掉? 小陈满不在乎地攥紧震天雷,“那又如何?大不了同归于尽!” 真把他们这些研究员当软柿子了? 虽然他们武力不行,但不代表就没有反抗之力,逼急了就直接引爆所有震天雷。 一颗炸不死你,十颗呢? 就算你是化神巅峰,不死也要重伤! 就不信你还能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祁家! 再说,这里可是星海阁地盘,而且距离孙家很近,那么大的动静,必定会引起注意。 不管来的是谁,都不可能放过祁家这位小杀神。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他太乐观了,震天雷为何只能对付入道境以下? 不是因为超过入道境的武者,就能扛得住爆炸的威力。 而是融会境以上的武者,哪怕跑不出爆炸范围,也能尽可能远离爆炸中心。 尽管依旧会受伤,但不会致命。 而到了化神境,五百米对他们来说,几个呼吸就能到达。 何况五百米是爆炸范围,他们只需要跑出一半的距离,就基本安全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 傻乎乎地死总比带着绝望去死的好。 “束手就擒?” 柳茹夕冷冷一笑,把丫丫递给老关,拔剑指向祁真宇,“我早就想会会你这个祁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敢不敢和我单挑?” 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祁真宇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单挑?好给你机会挟持我?” 柳茹夕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眼就看破了她打算。 但她没有把剑放下,而是依旧指着祁真宇,挑衅道:“怎么,你不敢?” “对,我不敢。” 祁真宇似乎一点不在意个人形象。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随后他不再理会柳茹夕,朝着其他人看去,“哪位是凌天?出来聊聊?” 凌天站出来。 祁真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能和大名鼎鼎的杀神祁擎天打成平手的是什么高人,原来只是个毛头小子。” “也不知道你们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 “为了帮你们,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很显然,他并不觉得凌天有那个本事战平祁擎天。 要么是祁擎天放水,要么就是故意夸大了凌天的本事,为的就是让他们放弃追捕。 凌天没有反驳,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祁真宇道:“祁家第一人?” “年轻一代。”小陈突然嘴贱地补充了一句。 祁真乾一把捂住他的嘴,冷汗直冒,“你不要命了?” 虽然刚刚他们就一直在说“年轻一代第一人”,可你这个时候补这么一句,那不就是在刺激祁真宇? 果然,祁真宇看向小陈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意。 “杀了他!” 祁真宇下令。 凌天横跨一步,不偏不倚挡住小陈,平静的目光直视祁真宇,“堂堂小杀神,被人嘲讽了却不亲自动手,反而假手他人,是不敢?” “我不敢?”祁真宇气笑了,“我只是不想为了一只蝼蚁脏了自己的手!” “是么?” 凌天脸上带着不置可否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自己一动手,就会暴露了自己实力大跌的事实。” “你胡扯什么!” 祁真宇脸色骤变。 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凌天。 他实力暴降的事,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人是绝不可能说出去的。 为什么凌天会知道? “我是不是胡扯,验证一下不就行了?” 凌天笑眯眯道:“我觉得刚刚柳茹夕的提议就很好,不如你俩打一场,你赢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祁真宇脸色阴沉,抿唇不语。 没人看到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带来的那几个化神境都是真正的祁家人。 闻言心里一动。 “真宇,他说的是真的?” 自祁真宇出生,年轻一辈的风头就全都被他一人抢了过去。 其他人无论如何努力。 都宛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后来祁真宇更是被老祖宗看重,钦点为真字辈第一人,自那之后,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可如果凌天所说为真,那他们的儿子、侄子、孙子,可就有了真正的出头之日! 祁真宇能感受到这些人不怀好意。 “诸位叔伯,难道都忘了祁家祖训了?” 他强壮镇定,眼底浮现出冷意,“先不说祁家人自相残杀乃是大忌,单单是战场上相信敌人这一点,就足够你们喝一壶了。” 祖训一出,其他人立即变了脸色。 刚刚开口的人挤出笑容道:“真宇啊,你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毕竟你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若是你出了事,对我们祁家的打击可就太大了。” 祁真宇冷哼道:“最好如此。” 他自然不相信这番解释,但只要暂时镇住了他们就好。 祁真宇重新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嘲讽地看向凌天,“你的挑拨离间失败了,现在你打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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