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局的人,自然不敢违抗南宫婉的命令。 但是,林飞刚才随意的一击,已经让他们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即便是强撑着,想追上去,动作都迟缓无比。 那里还能追得上林飞? “小姐,要不……您还是再派出一队人手,去拦截他吧!” “我们……我们着实追不上他!” 望着已经走出机场大门的林飞,几名护龙局的人,低着头。 无奈的对南宫婉说道。 “你们那么多人,连碰都没碰到他一下!就全部丧失行动能力了?真是没用!” 南宫婉被人搀扶起来。 见此情形,心里又是一阵怒火滚滚翻涌! 本想再度找人拦截林飞的。 但转念一想,她刚才的行为已经有些过分了。 再动用强硬手段的话,势必会和黄妙音关系闹僵! 她自然不希望这样。 再加上,她刚才被人砸倒在地,肩膀,肋骨都隐隐作痛。 几乎要站不住了! “不用,先送本小姐去医院!” 再三犹豫下,南宫婉还是决定先去医院看看身体要紧,对护龙局人吩咐道。 “是,小姐!” 前往医院的路上,南宫婉脑海中,始终不能平静。 林飞不久前的话语,如浪潮般不断回荡。 “林飞,你个人渣,你给本小姐等着!”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底气,竟敢把本小姐比喻做蝼蚁!” …… 画面切回林飞这边。 出了机场。 原本黄妙音是想要电话安排人过来送林飞去帝都中心医院的。 不过,林飞为了节省时间。 婉拒了这个提议,直接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前往。 一路上,林飞装着心事,几乎很少开口。 至少,在姜沉鱼与黄妙音她们眼中是这样的。 实际上,林飞正在脑海中与龙舞交谈。 “姐姐,我已经能够自如的运转鸿蒙造化诀。” “按照约定,以后,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得知亲生父母陈年旧恨,又被南宫婉刁难,林飞心情真的很不好。 但,能意外掌控鸿蒙造化诀,也算是一件值得让林飞高兴的事情。 跟龙舞说话时,林飞难受的情绪都缓和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 “蝼蚁,我说的分明是你将鸿蒙造化诀参悟到极致,实力足够强大。” “我才不会离开你。” “现在的你,虽然掌握了鸿蒙造化诀,但实力还是太弱小。” “继续努力吧,或许早晚有一天,你会做到。” 龙舞话虽这么说。 可林飞能够掌握古往今来,人族第一功法。 已经让她对林飞彻底刮目相看! 毕竟,林飞的资质太差了,心性也不够坚定,能够参透功法,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嗯,我知道,姐姐,我会的。” 林飞并没有气馁,应了一声后,好奇问了一嘴,道。 “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参悟鸿蒙造化诀么?” “我也不太清楚,我非人族,对这门功法了解的很少很少。” “或许,以后你自会找到答案。”biqubao.com 龙舞思索片刻后,回道。 “好吧,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等我报了父母之仇以后,我能在梦里见你一面么?” 林飞没再追问,不知想起了什么。 忽而叹息一声,语气低落道。 “蝼蚁,你为什么要在梦境中见我?” 犹豫了片刻,龙舞这才问道。 上次梦境中,林飞的勇猛,让她下意识的有些慌张。 她真招架不了林飞,生怕自己再被林飞多来几次,就会彻底沦陷在林飞胯下! “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姐姐,你就当我在说废话好了。” “不想听可以不听。” 林飞整理了下措词,这才继续说道:“因为,我觉得姐姐你很像我妈。” “蝼蚁,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像你妈?!我是龙女,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闻言,龙舞极为震惊,愣了有片刻,这才不可置信反问道。 如果她有肉身,那她的面目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当然,要是换做最开始,听到林飞这句话,龙舞估计都要一掌拍死他了! “姐姐,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我就是感觉像。” 林飞莫名的笑了出来,虽然是笑,可话语中,却夹带着难以抚平的悲伤。 “而且,有时候我也感觉,你很像我爸……” “我是龙女,龙女,女的,我没有,我又怎么像你爸了?” “蝼蚁,你是不是疯了?” 龙舞听到林飞这句话,多少有些崩溃,情绪激动质问道。 林飞失笑一声,不急不缓说道。 “姐姐,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怎么说呢?以前吧,我不知道我父母,其实是我养父养母。” “虽然小时候子孙根坏了,经常被人嘲笑。” “但是,我在他们的照顾下,依旧活的很快乐。” “直到三年前,他们意外去世,我就成了一个,成了一个野孩子……” “就算有小姨一直陪着,但小姨,终究代替不了我的父母。” “我始终是一个没了爸妈的孤儿。” “每次逢年过节,我总羡慕别的孩子都有爸妈陪着,一家人阖家欢乐。” “跟我同龄的孩子,他们爸妈回来,都会带来些小礼物。” “或者是一些零花钱。” “只有我没有,那时候,我好羡慕他们啊,我多想我爸妈能重新活过来,然后陪着我一辈子……” “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浑浑噩噩,自暴自弃,任人耻笑欺负了三年。” “要不是想着我小姨,我早就不想活了。” “一直到后来,阴差阳错吃了你的肉身,重新变了一个男人……” “又遇到了很多真心对我好的女人……” “但她们都弥补不了,我爸妈带给我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只有姐姐你,传我功法,教给我修炼,时而对我很严厉,时而对我很温柔……” “让我对你是又爱又恨……” “以前我不想不明白因为什么,现在,我可能明白了。” 龙舞本来不想听林飞胡言乱语,但听着听着,下意识的就可怜起林飞了。 “蝼蚁,你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理解了。” “你是觉得我严厉的时候,像你爸,对你好的时候,又像你妈。” “你变得依赖我了,我说的对不对?” “嗯……应该是吧。” “尤其我最近得知我亲生父母的消息……我又一次失去了母亲,父亲还被人害的昏迷将近二十年不醒。” “我很难过……所以,我才想让你陪陪我。” 林飞心里一叹,道。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种位置,又当爹,又当妈的。” “蝼蚁,你前半生的确挺惨的,看你那么惨的份上。” “我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龙舞这才彻底放下戒备,不忘叮嘱林飞道。 “不过,我只是陪着你,你不能碰我,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姐姐,谢谢你对我那么好,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林飞心里答应道。 “这还差不多……”龙舞下意识的回应道。 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那里不对劲,当即改口道。 “不用,蝼蚁,你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我可没说过非要跟你在一起。” “嗯,我知道姐姐,我也没说过让你离开我。”林飞自顾自说道。 “你只要知道,我会对你好就可以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蝼蚁,我要去休息了,有事你再找我。” 林飞这句话,如同一颗万斤巨石。 投入了龙舞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心湖,再度掀起了一层又一层涟漪…… 龙舞不知如何回答林飞,仓惶应付一句,便销声匿迹了。 猜到龙舞一定是有些害羞了,林飞不由得嘴角上扬起来。 “林飞,你笑什么?”林飞身旁,姜沉鱼见此反应。 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 “没什么小鱼,你累不累?”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然,等救治好了我父亲之后。” “你和黄小姐一起回去先休息一晚也可以。” “去林家,我自己就可以了。”林飞收敛心神,柔声道。 “林飞,我不累,我还是跟你一起好了。”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不能跟着你,我会不放心的。” 姜沉鱼摇头道。 “那好,那咱们就一起。”林飞点头道。 “林小哥,我们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来的时候,咱们说好了的。”这时,黄筝举手附议道。 没等林飞回答,黄妙音便掏出了手机,插口道。 “林先生,刚才的事情,婉儿一定会记在心里,以后肯定会再找你麻烦的。” “我还是先给我爷爷打一个电话好了。” “刚好,去林家的时候,我让爷爷一起跟着,你也好没有后顾之忧的报仇。” 其实,自从离开机场之后,黄妙音一直就想联系黄老爷子了。 不过,林飞状态不佳,话都不说。 她也就没开口打扰林飞。 “黄小姐,我这是处理个人私事,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没必要让黄老爷子知道了吧?” 闻言,林飞有些犹豫道。 事实上,林飞为黄老爷子所做的事情并不多,反倒黄家一直有人帮助林飞。 这已经让林飞心里过意不去了。 所以,这次报仇,他并不想再麻烦黄老爷子。 如果不是黄妙音与黄筝,执意要一起,林飞都不会让她们跟着的。 “林先生,你听我说,如果只是去林家,的确没有必要惊动我爷爷。” “但是,其中牵扯到婉儿。” “我觉得,我还是告诉我爷爷一声比较好,以免节外生枝。” 说话间,黄妙音也是直接拨通了黄老爷子的电话。 见此,林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也就没有阻拦。 “妙音,让爷爷猜猜看,你是不是带着林老弟和小筝一起来到帝都了?” 很快,一串提示音过后。 电话那端,黄老爷子有些高兴的声音传来。 这时候,他刚吃过饭不久,正和萧云鹰一起在护龙山庄里面散步。 “爷爷,你怎么知道?”黄妙音猜到肯定是南宫婉告诉了黄老爷子她的行踪。 也就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把林飞与林家的恩怨。 以及南宫婉阻拦林飞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什么?妙音,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你怎么不早些告诉爷爷?” “婉儿那边,爷爷会抽空找她好好谈一谈,让她不要再为难林老弟。”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爷爷这就带人过去!” 他与林飞是忘年之交,虽说林飞觉得自己对黄老爷子恩情不深。 但黄老爷子内心很清楚,如果不是林飞给他续命。 现在的黄家,早就没落,甚至,会被以前得罪的一些人打压的不复存在了! 可以说,没有林飞,就没有现在的黄家! 原先,南宫婉去找黄老爷子的时候,并没有说出林飞的过往。 如今得知林飞亲生父母,一个被害的昏迷不醒,一个被害死。 黄老爷子自然吃惊和震怒,不可能坐视不理! “爷爷,我正带着林先生前往帝都中心医院呢,你直接带人去医院就好。” 黄妙音告诉了黄老爷子位置,而后,又按照黄老爷子的要求。 把电话给了林飞,聊了几句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司机,大概还有多久能到中心医院?”林飞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心里不免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位先生,帝都车流量太多了,估计还得一个小时能到呢!” “您别着急,我会尽最快的速度送你们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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