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冰魄宗之后,林飞也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再加上有墨清竹,与他深入交流,一路上可以说是身心愉悦。 再度路过百事阁范围之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飞本想降落下去,找东方文瑶,打听一下,有没有找到柳芊芊和唐若雪父母的下落。 但转念想到。 自己从百事阁离开,到现在也不过是大半天时间。 隐界那么大。 他们一时半会多半是找不到了。 返回的时候,再来打听更靠谱一些,也就没有停留。 而是询问了下墨清竹逍遥门的位置,动身前去逍遥门。 “夫君前面就是逍遥门了,你进入宗门之后,克制一下自己,尽量别与门内的人起冲突。” “我……我就不陪你去了。” 又花了半天时间,这时,夜色已经漆黑如墨。 高空之中,墨清竹指着前方,零星两点灯火处说道。 “放心吧姐姐。” “我会乔装打扮一下,不与任何人起冲突,传授了老门主修炼功法,我就回来找你。” “你安心等我即可。” 林飞微微一笑。 驾驭飞剑降落下来,而后画了张易形符,贴在自己身上。 顿时化作一个满脸都是麻子的彪形大汉。 在墨清竹讶然的目光中。 林飞掐个御风术法决,直奔逍遥门内部而去。 老门主的住处,墨清竹路上就告诉了林飞。 进入山门后,林飞本打算直奔老门主住处而去。 可是。 所见到的一切,让林飞顿时心神巨震,顿时身形僵在了原地!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 十米范围的浓烈火焰正熊熊燃烧,而在那火焰之中,竟然是逍遥门几十名弟子的尸体! 有的已经被烧的焦黑。 有的还在燃烧着,火光映照之下,周围满是残肢断臂,干枯的鲜血! 看的林飞是惊心触目! “这是……被灭门了?” “是谁下手这么狠?居然连七八岁的小孩也不放过?!” 当看到尸体之中,还有几个幼小的身躯之时。 林飞双拳不自觉紧握,双眼赤红,浮现出无边杀意! 同时,还有无比的自责! 因为林飞觉得。 逍遥门遭遇横祸,虽然不是他所为,可却是因他而起! 假如。 他没有让龙舞吸收逍遥门十位长老的劲气。 假如,他没有连哄带骗,忽悠走墨清竹。 逍遥门也不会化作如今这样的修罗炼狱! 想到半天前,林飞还对墨清竹许下承诺,不久后,一定会让逍遥门成为隐界第一宗门…… 然而现在却成了一纸空谈,林飞心中百味杂陈! “呼……” “这里面并没有老门主的尸体!” “血水还没有干透……或许凶手还在逍遥门里面!” “我一定要将灭门的凶手碎尸万段!” 林飞忍着痛心,极力保持着理智,迅速散开神识,在宗门内快速搜寻。 “大殿位置有人!” 很快,林飞便听到大殿中有动静传来,似乎是在搬东西。 “老东西……不说……活剐了你……” 并有人在骂骂咧咧说些什么。 “应该是有人还活着……” 林飞速度再度提升,唰的下,直接撞碎院墙闯了进去! 咣当—— 大殿广场,一个重达八千斤的青铜鼎被直接撞飞出去! 落地的时候,直接砸出一个大坑,仿佛连大殿都被震的摇晃了下! “大哥,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有人来了!” 大殿内部,火光闪动,有人听到动静,压低声音说道。 “妈的,逍遥门都快被搬空了,居然还有人过来跟咱们抢东西?” “干他,给劳资干他!” “弄死直接丢进火堆里烧了!” 紧跟着,另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 咔嚓! 没等大殿内一行人出来找寻林飞。 林飞已经直接撞碎木门,闯入了大殿中。 只见,二十几人穿着破烂,皆是神情错愕的看着林飞! 有几人手里拿着火把。 剩下十几人,则是抱着一些属于逍遥门的物件。 在他们中间位置,一名老者,奄奄一息,满身是伤口和血,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此人,正是老门主,墨逍遥! “是你们杀了逍遥门的人,将老门主害成这样的?” 林飞再也克制不住澎湃的杀意,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大殿内,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竟然不敢上前试探林飞的底细。 “是又怎样?” “你踏马是什么鸟东西,敢来管我们野狼帮的闲事?” “识趣点赶紧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先前开口的那名粗狂汉子上前一步,略显心虚喝道。 其余二十几人还想说些什么。 林飞已经上前开口道:“好,只要承认是你们动手的就行。” “我不是什么鸟东西,我是来要你们命的人!” “妈的,居然主动找死,那就成全他,给劳资把他剁成肉酱!” 为首那名粗狂汉子,硬着头皮叫道。 “是,大哥!” 那二十几人正要对林飞动手,林飞已经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 他并没有用法器,飞剑,而是以单纯粗暴的拳头。 砰的一声,一人脑袋被打爆! 咔嚓一声,一人直接被打的四分五裂! 当的一声,本来想用青铜香炉抵挡林飞拳头的一人,香炉直接被打穿,同时,他的脖颈,也被打碎,瞬间尸首分离!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间。 “窝草!” “大哥我们干不过他,快投降求饶吧!” 余下的人,无比惊恐大叫出声。 “好汉饶命,其实逍遥门的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大宗门的人干的!” “我们也只是听说逍遥门出事了,想过来捡点别人不要的垃圾!” “求好汉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为首那名粗狂汉子,见到形势不对,立即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逍遥门的事,跟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其余十几人,也纷纷效仿,很是麻溜的跪在地上求饶。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林飞捏爆一个人的脑袋,随手将尸体丢在一边,冷冷问道。 “是那几个大宗门的人,酿成了逍遥门的灭门惨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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