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原来我们是与小兄弟之间有误会。” “但不知是什么事情,可否小兄弟明说,也好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 余下四名长老,脸色一下就绿了。 但,眼下正是献祭仪式的关键时刻,他们怎么可能返回叫人? 六长老被几人推了出来,硬着头皮赔笑道。 “真是聒噪。” 林飞眼睛不眨一下,再度打出一掌,将这名长老打的身躯寸寸断裂。 “砰!” 血雾爆开,加上之前头颅爆裂的五长老,一共两名元婴小人窜出来,皆是神色恶毒的盯着林飞。 发出非人的啸叫,宛如厉鬼哀嚎,异常刺耳。 很显然,他们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林飞毁去了几百年的苦修。 “嗤!” “你们还不甘心被杀?” “被你们杀死无辜的人,难道就活该丢了性命吗?要知道,他们可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林飞怒笑一声。 金纸祭出,将这两人的元婴,一并斩杀干净。 彻底的形神俱灭。 身旁,金飞燕不动声色侧目看了林飞一眼,心底涌出一股寒意。 如果不是林飞施展出此等手段。 可以说,她对林飞根本防不胜防,不过,林飞如此不设防的暴露底牌。 对她而言也是好处,可以早些预防。 “啊……” “长老们救命!我不想死啊!” 与此同时。 林飞祭出数十道飞剑,如同游龙一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大肆收割起,躲在身后,那些阎罗宗弟子的性命。 烂西瓜一般的头颅,不断掉落。 更有数不清的呼喊声,夹杂在一起,余下的阎罗宗弟子们,四散而逃。 却始终夺不过,犹如死神镰刀一般的飞剑。 “不好……这小子手段,实在是太古怪了。” “竟然连元婴都能抹杀!”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余下三名长老,彻底被吓破了胆子,瞳孔都缩成针尖大小。 事实上。 就如同一开始那些守山弟子一般,他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被人打上山门的情况。 阎罗宗成立上千年。 杀过无辜的性命,何止上百万? 偶尔漏掉几个活口,一直隐忍着,等实力足够了,上阎罗宗寻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寻常了。 只不过,他们是没有料到,不单单是金飞燕,实力强大到深不可测。 似乎,就连林飞一人,都能将他们全部灭杀干净了! “啊……老八救我!” 突然,就在几人愣神期间,七长老被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一下拍碎了肉身。 只剩下惊惧的元婴,在呼救,同时不住向阎罗宗内部逃窜。 然而,金纸快如闪电,瞬息而至,将他元婴一分为二,消散在了天地间。 “快……快动用护山大阵!” 出来时,自信满满的五人,到现在,不过片刻,只剩下了两名活口。 八长老与九长老,忽然想到了什么。 惊惧交加大叫,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增加实力,逃窜向护山大阵所在方向。 不得不说。 他们的速度,的确提升了,划破了天际,几乎抵达元婴八九层左右。 “提升实力吗?” “真是巧了,这个我太擅长了。” 林飞眉毛一挑,也不想浪费时间,干脆运转了秘术。 将修为提升到了化神后期。 嗖! 那速度,风驰电掣,将虚空都划破了。 眨眼间,便将八长老追上,在对方不可思议的,惊惧目光中。 林飞一拳打出,金纸紧随其后。 “砰!” 八长老身躯在虚空中爆开,形成了几百里阴云的一部分。 “轮到你了。” 林飞身形一晃,已经杀至九长老面前。 与此同时。 一些四处逃窜的阎罗宗弟子们,也被林飞一心二用,操控飞剑,全部斩杀! 并且。 因为林飞修为的提升,杀人的速度更快,更果决了。 “不……不要杀我!” “你与阎罗宗之间的仇恨,其实也不一定与我有关。” “我可以给你贡献一个大秘密……可以让你变成绝顶强者,开宗立派,成为十大超级宗门那样的存在!”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九长老扑通一声,跪在虚空中,眼泪鼻涕都流出来。 看着极为狼狈。 在九长老看来,只要是修士,就一定抵挡不住成为绝顶强者,受人敬仰,开宗立派,名垂千古的诱惑。 眼下,便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要告诉林飞的,自然便是地下密室之中,正在进行的献祭仪式之事。 “死到临头,他所说的……多半是真的。” 听到这话,一直在后方压阵的金飞燕,都忍不住心中一动。 她之所以答应司婆婆来诱惑林飞,不就是想将来做一名长老,身居高位,受到门徒的尊崇吗?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即便你与我无仇,但像你这种双手长满了鲜血的恶棍,我也不可能留你。” 可是,林飞根本不为所动,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毫不犹豫,将九长老肉身,连同元婴一起,当场斩杀。 至此,他们连开启护山大阵的机会都没有。 见此,金飞燕瞳孔微微一缩。 不由得复杂目光看向林飞,心中暗暗有些后悔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时候。 林飞已经散发出神识,开始扫描阎罗宗内一草一木。 但凡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林飞都不会放过。 “不劳师姐费心,在此等我即可。” 很快。 林飞便发现了许多余孽,对金飞燕说了声,便御空而去。 “师弟,还是我与你一起吧,免得他们有什么肮脏手段暗算你。” 金飞燕稍作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她是想知道,九长老口中,那所谓的大秘密,究竟是什么。 …… 与此同时。 地下密室之内,有一处连接半山腰的暗门。 “娘亲……放我回去,我要找娘亲,呜呜!” “爹爹……爹爹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这里好黑,我想回家……” “快放我回家……” “闭嘴,哭什么哭,真是烦死了,再敢哭一声,立刻就把你们舌头全部割掉!” “哇……哇哇!” 轰隆隆,暗门开启。 立即便传来了一群孩子的哭声,以及一些男子粗鲁的呵斥声。 呵斥声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倒让孩童们哭的更厉害了。 而为了不提前损失精血,呵斥的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对孩童下手。 “应该是弟子们将孩子全部抓回来了。” “太好了,只要将这些孩子全部放入巨鼎中,献祭仪式,应该就能彻底成功了!” 地下密室内。 听到这声音,阎罗宗宗主,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我过去把童男童女带过来。” 大长老迫不及待走向暗门方向。 “不对……” 三长老突然皱眉,喝止了大长老。 “什么不对?”大长老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三长老神情凝重道。 “能有什么动静?”阎罗宗宗主眼睛微眯,同时放出神识,道。 “我听到了上方,有诸多弟子的惨叫声!”三长老猛地睁大老昏黄的眼珠子,惊道。 “难道五长老他们,并没有解决前来闹事之人吗?” “不好,我宗门所有弟子,竟然全部被灭杀干净了!” 紧跟着,阎罗宗宗主也是惊怒叫了出来,道。 显然,他已经通过神识,观察到了外面的情况。 “这小子是何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莫非,也是我魔道中人吗?” 大长老与二长老,四长老几人,同样发现了阎罗宗内的情况,可以说,除了他们几个,加上前去抓捕孩童的精英弟子之外。 整个阎罗宗内,竟然无一活口,鸡犬不留! 这样的情况,着实太过惊悚,令他们所有人都变色! 先前,也是他们对于五长老等人太过放心,认为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再加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巨鼎上。 这才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五长老等人……竟然一点气息都不存在了。” “那小子实力太过可怕,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必须赶在那小子找到我们之前,将这些孩童带过来,投进巨鼎内!” 如今注意到这一点后,阎罗宗宗主立即反应过来,对几人道。 “不错,只有成功将那位召唤出来,我们才有一条生路!” 大长老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弟子见过各位长老……” 唰唰唰! 他们速度极快,不等那些抓孩童的弟子们行礼,便一言不发的将几乎上千名孩童。 全部带进了地下密室内。 “哇哇哇……呜呜呜!” “这里哪里,放我们出去,你们是坏人!” 这些孩童的哭声更加厉害了,有些孩童,甚至奋起反抗,只是,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 根本不是这几名长老的对手。 有些直接就被投进了巨鼎里面,咕嘟嘟,血水更加翻腾,鼎身上的阵骨,也更加明亮起来。 “啊!!” “救命……爹爹……娘亲……快来救救我们啊!” 这些孩童们,最大的不过七八岁。 哪里见到这样的血腥场面,不禁更加惶恐的大叫起来,一个一个可怜无比。 “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 “全部投进去!” 可是,面对这一个个铁石心肠的老魔头,他们的哭声,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不一会。 就有一百多名孩子,在大长老等人的手下,投入了巨鼎之内。 “速度还是太慢了……他们的哭声太吵,很容易将小子……” 阎罗宗宗主不满的皱眉。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轰隆隆,地下密室上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跟着。 作为遮掩的一座矮山山头,直接被发现情况,暴怒的林飞,一剑斩断! “一群畜生……快将那群孩子放了!” 林飞飞身前来,一脚将重达数十万斤的青铜巨鼎,一脚给踢飞。 哗啦啦! 血水流淌一地,献祭仪式也因此中断。 “呜呜……” “咳咳……” 那刚刚被丢进巨鼎内的孩童们,因为林飞这一脚。 侥幸捡回来一条命,趴在地上,无助痛哭,不住咳嗽。 “啊!!!” “该死,小子,你真该死,我们阎罗宗筹备了将近一百年的计划啊!” “竟然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你知道我们为了翻身,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阎罗宗宗主睚眦欲裂,他近乎癫狂,暴喝质问。 呼! 一条由上万颗骷髅头祭炼而成的白骨鞭,被他直接祭出,携带着万钧之力,扫向那一群惊恐的孩童! “你所谓的努力,就是普通人的鲜血与泪水么?” “老孽畜,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亏你说的出口!” 叮! 林飞祭出飞剑,后发先至,将那一条白骨鞭击碎。 并开口对身后跟来的金飞燕道:“师姐,还愣着干什么?这些孩子交给你来保护了!” “好,师弟你尽管放心对这些孽畜动手。” “我会照顾好这些孩子的!” 金飞燕一进来就被巨鼎吸引了目光,虽然她不清楚,巨鼎的作用是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九长老口中,能够成为绝顶强者,并且能够开宗立派的大秘密! 答应林飞过后,她便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将巨鼎给收走。 “可恶,这小子毁取了我们所有的心血,宗门弟子也被杀了个干净!” “大长老,二长老……咱们一起动手,拼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阎罗宗宗主怒吼,舍弃毁掉的白骨鞭,重新祭出一座白骨小塔。 小塔眨眼间放大,冲出了地下密室,迸发出强烈的吸力,要将林飞给吸进去! “一起动手!” 大长老怒喝,祭出一面万魂幡,阴气森森,从中钻出无数嘶吼的厉鬼,扑向林飞。 “宗主说的不错,今日就是拼着一死,也要拉这小子垫背!” 二长老与三长老,四长老等人,也都各自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 例如鬼头刀,镇魂剑,勾魂索等,全部都是耗费无数鲜血,浇筑而成的法器。 但,这一类法器最大的作用,就是蛊惑人的神智,攻击力反倒平平。 面对五件不同的法器,林飞几乎没花费什么力气,便将这些法器破去了。 谁曾想。 这五人虽然嘴上叫的厉害,但,一个一个,居然全部不顾颜面的转身逃命去了! “想跑?我可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林飞冷笑一声,御剑追了上去。 而一直没有动作的金飞燕,见林飞追了上去,场中,只剩下一些孩童。 她下意识的,便目光火热的看向了那口青铜巨鼎。 “太好了,收走巨鼎的机会,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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