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松,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他竟然算到了我与林公子会走第四条路!” “真是大意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距离林公子太远!” 见此凶险的一幕,韩凝柔顿时惊怒交加。 可是,对此她却无可奈何,因为,这第四条路,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可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反观周劲松这边,并非是他猜出了林飞与韩凝柔会选择这一条路。 而是,在林飞等人,站在路口之时。 周劲松便隐藏在暗处偷窥。 若不是如此,他也难以决绝。 “哼哼,先杀了这小子,再去对付韩凝柔这个贱女人!”biqubao.com 注意到韩凝柔无奈,痛恨,厌恶的复杂眼神。 周劲松恨不得哈哈大笑出来。 对于眼前深陷泥沼,对外界一无所觉的林飞,在他看来,下一个瞬间,必定会成为一具尸体! “当!” 可是,令周劲松万分吃惊的是。 这一剑下去,手臂震得发麻,糊口裂开流血,本命飞剑都严重弯曲变形。 反观林飞却仍旧是毫发无损。 “什么情况?” “就算我体内灵力没办法运转,发挥不出来神通。” “可是,凭借我的肉身强度,杀了这小子,应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才是!” “怎么,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周劲松惊疑不定的目光,不住打量着林飞。 “咦,真是太好了,林公子他竟然无恙!” 远处,原本悲愤恼怒的韩凝柔,见到这样的情况,一颗心也是随之安稳落下。 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等原因造成的。 但还是连忙对周劲松威胁道。 “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劝你最好还是远离林公子!” “不然,等林公子醒转过来,便是你的死期!” 周劲松先是警惕的打量着林飞,见林飞并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眼神越发怨毒,冷笑一声,道:“师妹!” “你越是不让我杀他,我越是非要杀了他不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那件法器已经没有用了,而且,还分给了别人!” “在此地,我先将他杀了,再将他几个女人杀了,法宝全部夺过来。” “至于你……哼,我自会慢慢处置,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言罢,在韩凝柔愤怒的目光中,再度扬起飞剑,用尽了力气,向林飞的脑袋劈砍。 当! 这一次,本就严重弯曲的飞剑,直接崩碎成了两段。 其中一段反弹,竟然刺进了周劲松的左肩,殷红血水,不住流淌。 “啊,不……这根本不可能!” “反弹的力量,都让我肉身受了伤,这小子竟然还是毫发无损!” “他的肉身强度,怎么可能比我还要厉害?” 周劲松难以接受,面目狰狞的大吼道。 他却不知道。 林飞识海中,藏着一位来历惊人的女子头颅。 故此。 就算在这种地方,实力发挥不出来。 这女子的头颅,仍旧能起到保护林飞的作用。 这一点,便是龙舞也做不到,毕竟,龙舞如今的实力,不过是炼神期。 在秘境中,自然受到了压制,无法做些什么。 “呵呵,当然是因为林公子实力比你还要强大的多,所以,就算他站着不动,你也伤不到他!” “周劲松,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韩凝柔越发的放心,并且,见到周劲松无能狂怒的模样。 忍不住讥笑一声道。 “不,我不甘心,这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一个金丹期!” “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比我要强!” 周劲松将飞剑恨恨的丢到了一边,而后,从怀中取出来一颗黑乎乎的珠子。 这珠子不过是龙眼大小。 但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骨,如同先天纹路一般。 玄奥而复杂。 这些纹路间,有密密麻麻,细小如发丝般的银蛇在噼里啪啦不住游动。 看着就极为不凡,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是不需要灵力催动,受到外界力量干扰,便会爆炸开来的天雷珠!” “这不是魔教修士才拥有的,杀伤力极大,可以损害修士神识的魔道法器吗?” “周劲松,身为三大圣地之一的弟子,你为何会有这样法器?” “难道,你与魔道修士勾结了吗?!” 见到此物,韩凝柔美眸中瞳孔一缩,继而,颤抖的声音呵斥道。 因为。 这让她想起了,之前被千幻流沙迷惑住,产生的幻境。 正是周劲松勾结魔道,用阴谋诡计,将天涯海阁的所有人,全部都害死了! “呵呵呵呵!” “何为正,何为魔?不过是打着正的旗号,披着光明正大的面具。” “来迷惑所有人,以此达到自己肮脏的目的。” “在我看来,所谓的正道与魔道,根本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周劲松这番话,显然已经承认,他的确与魔道有了联系。 他把玩着手里的天雷珠,对韩凝柔玩味笑道。 “师妹,你只知道这是天雷珠,但,你还没有亲眼见过它的真正威力吧?” “这颗珠子,不瞒你说。” “其实,我是给你父亲,也就是我的师父准备的!” 周劲松目光一沉,五官扭曲,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咬牙切齿道。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我都这么优秀了,整个凌云界,都找不出来比我天资更好的修士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把天涯海阁阁主的位置,直接传给我。” “他明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为了不让我跟你在一起,还美其名曰,做出三个考验。”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三道考验,就算是他亲自来了,也走不回去!” “我心里一切都清楚,只不过,我没有与他撕破脸皮而已!” “不过,为了杀了这小子。” “现在我不得不动用了,他一定会在你的眼皮子下,灰飞烟灭,身死道消,连渣都不剩下!” 说完,周劲松也是手持天雷珠,向前迈动脚步。 因为,此珠一旦动用,距离林飞太近的话,他也是要受到波及。 “你……周劲松!” 韩凝柔也不得不迈动脚步,向前拉开距离,否则,她也要被天雷珠伤到。 在这种地方。 一旦受伤,便极容易丢了性命,她何其失望的眼神,道。 “你只知道我父亲不传你阁主之位,你只知道,我父亲故意刁难,给你设下考验。” “但你可曾想过。” “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你的实力,你的地位,全部都是我父亲亲手赠与你的!” “若是我没有我父亲。” “你早就死在妖兽的口中了!” 周劲松一边向前,一边喝道:“你闭嘴,他救了我,也只不过是看中我的资质而已!” “他是看中了我的价值,如果我没有价值,他根本不会理会我的死活!” 韩凝柔摇头失笑,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父亲,之所以这么对你,就是因为你太过心高气傲!” “便是将天涯海阁交到你的手中。” “你也不会将天涯海阁领导的更好,只会带着它走向灭亡!” “你只知道,我父亲对你设下了考验,但你却不明白,这正是我父亲让你体悟,知难而退的道理。” “只有明白这个道理,你才能真正的意识到。” “人有力穷时,天命不可违,修为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现在看来,我父亲的决定,完全是对你。” “你根本就不堪重任!” 周劲松心中隐隐觉得这是真的,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根本不愿意承认,不住大叫道:“住口,住口,住口,这一切都是你为了树立你父亲的伟大形象,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才不相信,那个老东西,会真心实意对我!” “我就是要让他死!” 见此,韩凝柔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边向前走着。 一边心中默默祈祷,林飞千万不要有事。 周劲松也不再言语,原本,他每走一步都轻松无比,因为心中坚定。 毫无牵挂。 但是,如今被韩凝柔一番话,说的他心中起了涟漪。 每走出去一步,都会被幻境所困住,心生动摇。 “不……这都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你就是在利用我……我不服,我不甘……我不甘!” 韩凝柔见到他在状若疯狂的大喊大叫,心中,也是起了一丝涟漪。 “若是此处幻境,能帮助他改邪归正,悔过自新。” “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韩凝柔注定要失望了,周劲松心中执念太深,他也走出了自己的道。 但确实彻底黑化的道。 没走出十几步,他的脚步就变得轻快起来。 神情也是更加的阴沉与扭曲了:“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杀,都杀了,全部都得死在我的手中!” 韩凝柔心中越发沉重,想着,在这遗迹中,无论如何也要将周劲松给杀死。 不然,绝对后患无穷。 莫约过了一刻钟,周劲松已经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这个时候,韩凝柔虽然也向前走着,但是,却是有意的放慢了脚步。 只在周劲松近前不远处。 “师妹,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周劲松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阴冷一笑,将手里的天雷珠,狠狠的甩向林飞所在之地。 天雷珠,本就不需要灵力催动。 周劲松半步大乘境的体质,全力甩出,也洞穿虚空,穿金裂石。 在这种地方,有些特殊,虚空虽然没有破碎。 但是,威力与速度,却是仍旧不容小觑的。 “林公子……” 韩凝柔默念一声,心中一沉。 玉手袖中,缓缓滑出一柄海底万年玄铁所打造的匕首,用力甩向没有防备的周劲松。 “轰!” “轰隆隆……隆隆!” 天雷珠终究是先一步,打中了林飞。 看似不过是龙眼大小,但爆裂开来之时,却化作了万道雷霆在怒吼,在咆哮,在狰狞舞动,在施展毁灭一切之天威! 可怕的能量在肆虐。 将林飞整个人都淹没了。 只是,这种力量在爆炸开后,突然,一股更为奇特的力量出现。 像是电影被拨动了倒退键一般。 时间在倒流,肆虐的万道雷电,重新凝聚在一起,变回了原本天雷珠的模样。 噗通。 这枚天雷珠悬停不过瞬息,便掉到了地上的一个泥坑里面。 激起一朵浑浊的浪花。 “噗!” 与此同时,韩凝柔打出的匕首,也精准命中周劲松,从他后背猛地穿心而过! 带出一抹血水。 显然。 这股力量,只作用在林飞附近,并不影响周围发生的一切。 “啊……不,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时空倒流?是时空本源的力量?不,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他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力量守护?” 周劲松对自身的痛疼竟然毫无察觉,全然被方法发生的一起给震惊住了。 “难怪……” “难怪林公子敢将身上的所有法器,全部交出去。” “原来是他还有更厉害的依仗。” 韩凝柔睁大美眸,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不……难道他是杀不死的吗?我已经是凌云界修士,最为顶尖的存在了!” “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我还是杀不死他!” “那我这些年来,引以为傲的实力,引以为傲的天资,究竟又算算什么?” 周劲松神情难以言喻的惶恐与挫败,更多的是难以接受。 他发了狂似的,发足狂奔,一路向前走去,很快,他竟然超过了韩凝柔的位置。 “追上去,想办法杀了他!” 韩凝柔看了看林飞,想着,就现在而言,定然是任何人都伤害不到林飞了。 于是。 她便目光坚定,不顾一切去追逐周劲松。 离开这条路的尽头后,压制的修为,便会恢复正常。 不过。 她敢独自去追周劲松,定然是有自己的依仗。 莫约半个时辰后。 这条道路上,除了林飞之外,已经看不见韩凝柔与周劲松的半点影子。 反观林飞。 仍旧沉浸在一切都遭遇到了毁灭性打击的沉重中。 入眼所及,满目疮痍,大千世界支离破碎,没有任何生灵立足之地。 有的只是毁灭与死寂。 林飞茫然无助的思索着。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样的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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