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赵香玉面如死灰。 此刻的她已经被凌天惊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正如凌天所说,相比于她,凌天诬陷人的手段确实是更加的简单,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高明和更加的合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一个多亿啊! 虽然这些年她跟着安小暖赚了不少钱。 但是她平时的开销也不小。 说白了。 别说是一个多亿。 就算是一千多万她都拿不出来。 可要是不赔偿凌天的损失。 凌天会轻饶了她吗? 毫无疑问! 凌天肯定不会。 甚至凌天还会直接送她进大狱。 可是她才三十多岁啊。 真要是进了大狱。 那她的后半辈子就完了。 “对不起,凌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 赵香玉就像一条狗似的爬到了凌天面前苦苦哀求了起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天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之前我没给过你机会吗?我给了,而且还给过你不止一次的机会,可是你是怎么选的?你又是怎么做的?现在还想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好意思!” “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所以我没有任何的义务继续惯着你。” “更何况路还是你自己选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应该很清楚,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可是这一切都是安小姐让我做的,我就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啊!” 赵香玉哭丧着脸道。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去找安小暖,而不是在这里求我,毕竟我就只是想让你们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和目中无人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至于这一个多亿到底是由你来赔,还是由安小暖来出,我根本就不在乎!” 凌天语气淡然,但是却让赵香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同时也让赵香玉清楚的意识到,想让凌天放她一马,也就是免去这一个多亿的赔偿根本就不可能。 无奈,赵香玉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凌天颤颤巍巍的道:“那……那我能……我能给安小姐打个电话吗?” “请便!” 凌天笑了笑没有拒绝。 得到了凌天的应允之后。 赵香玉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直接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安小暖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安小姐……” 经过短暂的交流和沟通之后。 赵香玉把手机递向了凌天道:“凌先生,安,安小姐要跟你通话。” “哦?” 凌天故作惊讶地接过了手机。 然后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安小暖道:“安小姐想跟我说什么?” “你就是凌天凌先生?” “是!” “凌先生,你好,事情我已经听香玉姐说了,虽然香玉姐本身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凌先生直接用一个多亿的赔偿来欺负她一个女人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凌天不由得笑了。 他终于知道赵香玉为什么会这么的双标和自以为是了。 原来都是跟安小暖学的。 “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香玉姐本身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谁对谁错,我只是希望凌先生能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跟香玉姐一般见识。” “给你一个面子?” “是的!” “那我一个多亿的损失怎么办?” “凌先生,那个古董花瓶既然是你自己亲手砸烂的,那自然也该由你自己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 “也就是说……给你一个面子我就得直接损失一个多亿?” “……” 电话那头的安小暖一时语塞。 直到三四秒之后她才再次开了口,语气有些气愤的道:“凌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那个古董花瓶可是你自己亲手砸烂的……” “停!” 凌天直接打断了安小暖道:“安小姐,如果你还是想找借口让我自己承担那一个多亿的损失,那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在我眼中,安小姐的面子根本就值不了一个多亿,甚至根本就一文不值!” “你——” 安小暖气急。 ‘呼!’ 随后,她深呼吸了一口道:“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安小姐,这真的不是能不能商量的问题,而是这一个多亿都是我辛苦赚来的血汗钱,所以我不可能让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白白损失掉,而且我也损失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已经录了音,所以凌先生想让香玉姐赔偿你一个多亿已经是不可能了,不仅如此,如果凌先生继续一意孤行,我们甚至还能反过来告凌先生一个诬告和敲诈勒索!” “录音?什么录音?” “当然是我跟凌先生之间的通话录音。” 安小暖甜软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得意之色。 “这样啊。” 凌天沉吟了一声。 随后毫不在意地道:“那你随意好了。” “嗯?” 安小暖不由得一怔。 她的语气也因此而变得无比的讶然:“你难道一点都不怕?” “我怕什么?” “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嘛,我已经对我们之间的通话进行了录音,也就是说,如果你还想继续向香玉姐索赔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反过来告你诬告和敲诈勒索。” “我诬告?还我敲诈勒索?” 凌天像是被逗笑了似的道:“安小姐,你经纪人打烂了我媳妇价值一个多亿的古董花瓶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是成了我在诬告和敲诈勒索了呢?” “凌先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毕竟我们之间的通话录音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花瓶就是你自己亲手打烂的。” “是吗?” 凌天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好像一直都是安小姐在强调是我自己打烂了花瓶,至于我自己,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也没承认过这件事情吧?” “你……” 电话那头的安小暖脸色猛地一变。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 这才发现凌天还真就没有说过和承认过是他自己打烂了花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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