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凌天接着道:“最重要的是——这十三年以来他们之所以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在小世界内枯坐等死,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跟‘天医门’有关的消息,也就是说,即便是他们有着可以翻天覆地的实力也无济于事,亦或是只能无能狂怒,然后慢慢等死,可是现在,你让他们这群将死之人看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你说,他们会怎么做?又或者,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咕噜!” 龙百川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祸了。 而且还是滔天大祸。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等等!我们世俗之中不也有半步天人境的武者吗?如果再加上你和你师父,难道就没有跟他们一战之力?” “所以你是想让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去跟一群就快要死了的老怪物和老疯子拼命?然后极限一换一,或者是一换二?龙百川啊龙百川,你个糟老头子真当是坏得很,你这样难道良心就不会痛吗?” 话锋一转,凌天接着道: “再说了,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一定会跟我们正面硬刚?如果到时候他们直接裹挟一座城池的人来威胁我们交出‘天武令’,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应该不会吧?” “呵呵,又是应该,龙百川啊龙百川,你真当以为隐门那些人都是善男和信女吗?告诉你,这些年他们之所以能跟我们和平相处,那是因为世俗之中根本就没有能让他们直接跟官方翻脸的东西,若是不然,什么官方,什么约定,狗屁,他们分分钟就能化身强盗和土匪,然后直接动手明抢,还有,你千万别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他们在隐门小世界里就是这么干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拒绝我们的人进入到小世界之中?归根结底还不就是为了杜绝我们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拒绝我们进入小世界了?当初……” “当初什么?当初约定好了我们的人也可以随时进入隐门小世界是吗?呵呵,那你还记得当初第一批进入隐门小世界的人都有谁吗?这些年你还见到过他们吗?” ‘轰!’ 龙百川心神猛地一震。 随后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些人全死了,而且就是七大势力的人亲手杀的!” “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为什么不敢?” “可恶,等等,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和你的‘天门’呢?这些年你们不也一直都在隐门小世界之内?” “我们是通过另外一处秘境入口进入到的小世界之中,而且这一处秘境入口连隐门七大势力的人都不知道。” “另一处秘境入口?” “行了,你还是赶紧去找长老团汇报吧,毕竟现在这种局面已经不是你这种小卡拉米和战五渣能做得了主的了。” 我! 小卡拉米? 战五渣? 换做以前。 龙百川一定会跟凌天好好说道说道。 毕竟他好歹也是大宗师境后期的超强武者。 可是现在! 龙百川却连一点想要跟凌天争辩的想法都没有。 无他! 面对半步天人境的超凡强者。 他这种大宗师境后期的武者可不就是小卡拉米和战五渣嘛。 最重要的是—— 现在根本就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好!” 龙百川留下一个字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呵呵!” 凌天轻笑着收起了手机。 心道:龙百川啊龙百川,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中的时候,哼,让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吧?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这时候,一旁的江芷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呃……” “你说什么?” 凌天不由得一怔。 “我说——你刚才说的‘隐门’,‘小世界’,‘太上长老’,‘半步天人’,还有‘天武令’这些都是真的?” 江芷楹很认真地看着凌天。 “算,算是吧!” 凌天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算是吧?” 江芷楹眉头一凝。 “咳咳,那啥,媳妇,我尿急,要不等我先去释放一下再回来跟你细说?” 凌天立马就想尿遁。 “憋着!” 江芷楹却没给他机会。 “憋不住了啊!” 凌天哭丧着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憋不住就尿裤子上。” “……” 要不要这么狠? 我都已经二十七了。 你竟然让我尿裤子上? “媳妇……” 凌天还想再继续挣扎一下。 “谁是你媳妇?” 江芷楹恶狠狠地瞪了凌天一眼:“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就算是叫妈都没用。” “不是,媳妇,我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让我交代什么啊?” 凌天可怜兮兮地看着江芷楹。 “你说交代什么?昨晚你不是说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吗?那你刚才说的——‘隐门’、‘小世界’、还有‘天武令’这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芷楹越想越气。 心道: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鬼。 尤其是凌天这浑蛋! 昨晚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自己了。 可是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竟然又说出了一大堆自己根本就不知情的秘密。 这让江芷楹如何能忍。 当然,江芷楹并没有想要完完全全的探究和掌握凌天所有的秘密,她在意的就只是凌天竟然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咳咳,那啥,媳妇……” “叮咚!” “叮咚!” “叮咚!” 下一秒,凌天刚想解释,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嘘!” 凌天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就立马向江芷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道:“喂,大长老,您老是有什么吩咐吗?” ‘大长老?’ 江芷楹猛地瞪大了眼睛。 还不等她多想。 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一个能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声音:“哈哈哈,难得啊,你小子竟然没有直接称呼我为‘老东西’,不会是这会儿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吧?” “咳咳!” 凌天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芷楹,然后有些尴尬和心虚的咳嗽了两声道:“那啥,大长老,您老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哈哈哈,看来是被我猜对了,应该是江家那个小丫头吧?” “……” “怎么不说话了?你小子不会是害羞了吧?哈哈哈,江……” “淦,老东西,你还没完了是吧?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你急什么?我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能跟你抢媳妇不成?” “挂了!” “行行行,你挂吧,对了,记得赶紧来京城。” “啪!” 大长老话音刚落。 凌天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一旁的江芷楹整个人早就已经傻了,或者说是惊呆了。 毕竟凌天和大长老之间的对话实在是太……太出人意料了。 “咳咳,那啥,媳妇,你都听到了吧?接下来我就该去京城了。” 凌天干咳了两声之后缓缓说道。 “是因为刚才那位龙老先生说的那件事吗?” 江芷楹立马就回过了神。 不等凌天开口回应。 她又一脸紧张、担忧、和关切地道:“会有危险吗?” “怎么可能!” 凌天笑了笑,将江芷楹揽进了怀中道:“区区几个半步天人境的老不死而已,天人之下你男人已无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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