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打赢我,我就给你一个山上的机会!” 自信、高傲、不屑! 这一刻,老人看着凌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只只能任由自己戏耍的跳梁小丑,玩味到了极致,也戏虐到了极致。 “呵呵,老家伙,你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窝在家里好好的养老享清福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跑出来跟本座这样的年轻人好勇斗狠,你难道就不怕自己这把老骨头被本座活活打烂,甚至是打死吗?” 凌天毫不避讳地回怼了老人一番。 “放肆!” 原本还一脸玩味和戏虐的老人瞬间大怒。 没办法! 在他眼中,凌天不过就是一只他随手都能捏死的蝼蚁,可是现在,这只蝼蚁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打烂他,甚至是打死他。 这让他如何不怒。 毕竟大象虽然可以不在意蚂蚁的死活。 但前提是蚂蚁不能主动挑衅大象。 不然大象为什么要纵容蚂蚁? 难道就因为蚂蚁对大象没有任何的威胁? 别逗了! 强者不可辱。 尤其还是小肚鸡肠的强者。 更何况老人心里很清楚。 现在山上有不少人正在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他要是就这么任由凌天挑衅。 以后他的脸又该往哪放? 可惜,老人文化有限,至少斗嘴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会。 于是,他只能沉着脸,恶狠狠地怒瞪着凌天道:“小子,说狠话没有用,想上山,那就先打赢了我再说!” “如你所愿!” ‘咻!’ 话音刚落,凌天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了老人。 “来得好!” 老人下意识的一声轻喝。 虽然凌天此举有偷袭的嫌疑。 但是老人根本就没当回事。 无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 电光火石之间。 面对凌天迎面砸向自己的一拳。 老人直接以拳相迎。 顿时,两拳碰撞。 只听‘嘭’的一声。 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就在凌天和老人周身掀起了一道无形的劲风。 下一秒—— “哒哒哒!” 老人的身形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七步。 凌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 老人稳住身形之后,立马就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凌天,他的眼神之中更是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骇然之色。 显然,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大宗师境的无极宗大长老竟然会被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正面击退了七步之远。 这合理吗? 毫无疑问—— 这很不合理! “就这?” 却在这时,凌天很是轻蔑和不屑,甚至还有些轻佻和嘲讽的声音突然在老人的耳边响起,尤其是凌天看着老人的眼神,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不是吧,老家伙,之前你把自己吹嘘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结果,就这?你也太不中用了吧? “你找死!” 老人瞬间就破防了。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凌天如此肆无忌惮地羞辱和嘲讽老人。 这让老人如何能忍。 ‘咻!’ 老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如饿虎扑食一般的冲杀向了凌天,那滔天的煞气更是仿佛要将凌天整个生吞了似的。 只可惜,在凌天看来,这不过就是弱者的无能狂怒而已。 最重要的是—— 凌天这一次来无极宗可不是来跟眼前的老人好勇斗狠的。 说白了! 凌天已经懒得再跟眼前的这位无极宗的大宗师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也是因此! 老人冲杀而来的瞬间。 凌天同样迎面杀出。 眨眼间,凌天和老人两人就再次冲杀到了彼此身前。 ‘呼!’ 凌天微微侧头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老人砸向他面前的一拳。 同时一拳猛地砸出。 “你——” 老人大惊。 他想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 凌天一拳不偏不倚地轰砸在了老人的肚子上。 “噗!” 老人全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是打出的炮弹一般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直至十数米开外,老人的身体才‘嘭’的一声摔砸在地,随后他又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也是这时。 “噗!” 老人又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老人对此并不在意。 他就只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凌天。 “你……” 虽然老人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一个‘你’字,但是凌天心里很清楚,老人想说的其实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对此,凌天并未回答。 他就只是云淡风轻的看着老人道:“现在我有资格上山了吗?又或者——暗处的诸位,你们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说着,凌天便抬头看向了鹤台山的半山腰处。 “啪啪啪!” 凌天话音刚落,半山腰处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紧接着便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身穿青灰色道袍的老人从半山腰的云海之中走了出来。 随后,为首的中年男人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看着凌天微笑着道:“你就是唐耀的弟子?天医门的第三十一代传人?” 凌天并未正面回答此人,而是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直视对方的双眸道:“你就是‘无极宗的现任宗主?” “没错,本座正是‘无极宗’的现任宗主欧阳明。”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道:“你师傅,也就是唐耀那老家伙还活着吗?” “你猜?” “那就是还活着?呵呵,没想到这老家伙的命还挺硬的,这么说你们‘天医门’的那枚‘天武令’也还在他的手中?” “不,‘天医门’的那枚‘天武令’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哦?” 欧阳明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凌天一眼道:“既然如此,你还敢孤身一人跑来隐门小世界?甚至是直接来到了我们‘无极宗’?你难道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我为什么不敢?” 凌天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道:“难道你以为我若想走,仅凭你们‘无极宗’的这些臭鱼烂虾就能留得住我?”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当然,至少在我看来,仅凭你们区区一个‘无极宗’还留不住我,甚至我若愿意,杀个七进七出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哈!” 欧阳明忍不住地大笑了几声,道:“真不愧是唐耀的嫡系传人,好胆识,好魄力,既然如此——有胆你就上山来!” 说着,欧阳明便不再理会凌天,而是转身向着山顶上走去。 他身后的一众长老也都紧随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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