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凌天此言一出,欧阳明不由得一惊,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无极宗的太上长老们正在暗中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哈哈哈,小子,你很不错,至少比唐耀那家伙有趣多了。” 下一秒,三名青衣老者从大殿外缓步走了进来。 “拜见三位太上长老。” 看到三人,欧阳明立马起身施了一礼。 就连倒在地上的八位长老也都纷纷艰难地起身相迎。 三人却连理都没理。 他们始终紧盯着凌天。 并且由走在最中间的一人道:“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半步天人境的战力,小家伙,你可真是惊艳到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大开了眼界啊!” “是吗?” “当然,请坐!” 来人笑着向凌天伸手示意了一下。 凌天也不矫情。 他直接就很爽利的坐回了原位。 无极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也都纷纷落坐在了凌天对面。 随后,其中一名太上长老怒瞪了一眼已经从大殿上方走了下来,并且静候在一旁的欧阳明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客人上茶?记住,要上最好的茶!” “是是是!” 欧阳明连忙卑躬屈膝地应了几声。 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大殿。 其余八位长老也都没再多留。 眨眼间,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凌天和无极宗的三位太上长老。 四人对望。 坐在最中间的太上长老笑看着凌天道:“小家伙今年多大了?” “22!” “22?” 问话这人不由得一怔。 就连另外两名太上长老也都流露出了一抹震惊和不可思议之色。 “对啊,22,有什么问题吗?” 凌天故作糊涂地翘起了二郎腿。 “哈哈哈!” 问话这人大笑了几声,道:“二十二岁的年纪,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半步天人境的战力,没想到世俗之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天才,小家伙,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 这下子轮到凌天麻爪了。 “对,拜我为师!” 说话的太上长老一脸自信和优越感满满的道:“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我保证未来十年……不,我保证未来八年内一定将你培养成半步天人境的强者。”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师傅了,而且我也没有转投他人门下的想法。” 凌天连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开玩笑! 拜你为师需要八年才能修炼到半步天人境。 不拜你为师我最多五年就能成为半步天人。 就这! 我要是还拜你为师。 那我岂不是脑子有坑? 再说了! 我现在修炼的可是‘天医门’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的功法。 拜你为师你能教我什么? “小家伙,你先别忙着拒绝。” 面对凌天的拒绝,说话的太上长老也不恼,他先是看着凌天笑了笑,然后很有耐心的道:“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先容老夫我给你做个自我介绍——老夫齐云山,乃是‘无极宗’第29位太上长老,同时也是如今‘无极宗’内实力最强、辈分最高的一位太上长老,也就是说……现在的‘无极宗’由我说了算,除此之外,我的修为早已经达到半步天人境巅峰,若是这方世界没有上古强者留下的封印,我甚至早就已经成为武道天人境的强者,说白了——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能给你带来的帮助,唐耀那小子都无法跟我相提并论,现在,你还要拒绝拜我为师吗?” “我拒绝!” 凌天再次拒绝了齐云山。 “为什么?” 齐云山都有些懵了。 “很简单,因为你太优秀了。” “因为我太优秀了?” “对,你优秀到让我感觉不是在拜师,而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话从何说起?” “你说呢?” 凌天笑了笑,道:“这么跟你说吧,拜你为师之后,你能以我为主,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听我的吗?”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这些都好商量。” “那我能骂你吗?” “呃……” 齐云山不由得一怔。 不等他开口。 凌天又接着道:“我能打你吗?” “这……” “我打了你骂了你之后,你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 齐云山整个人都傻了。 我收你为徒之后所有事情都得听你的也就算了。 你骂我,我还不能还口? 你打我,我也不能还手? 淦!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咱俩到底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你看,你连我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你还怎么让我拜你为师?又或者,你这是在让我拜你为师吗?你这分明就是想当我的祖宗做我的主,我要是答应了你,不就相当于是在自己身上多加了一把锁?说白了——我这不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凌天双手一摊。 虽然他不知道齐云山为什么要收自己为徒。 但是拒绝总没错。 当然,齐云山要是能答应和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且以后事事都听自己的,凌天也不是不能收下他这个‘师傅’。 “……” 看着凌天那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齐云山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几抽,随后仍旧有些不死心地道:“那唐耀呢?既然你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你又为何还要拜他为师?”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很简单,他没你优秀,也没你强。” “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 “……” “这么跟你说吧,我刚开始遇到老家伙的时候,因为他重伤在身,所以只能对我听之任之,再然后,因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还是得对我听之任之,而现在,他已经打不过我了,所以他更加要对我听之任之了,可是你不一样,你不仅仅只是半步天人境巅峰的强者,你同时还是‘无极宗’的太上长老,甚至现在整个‘无极宗’都是你说了算,就这,拜你为师之后你能听我的?” “我特么……” 齐云山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几抽。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实力太强也是一种错。 淦,太特么扎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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