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面对齐云山这位太上长老略显不满的喝问声,欧阳明哪还敢多说什么,他只是弱弱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毕恭毕敬地退出了大殿。 “哼!” 但即便如此,齐云山还是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在对欧阳明这位‘无极宗’的现任宗主表示不满。 毕竟在齐云山看来,以凌天的态度,想要拿回他手中的最后一枚‘天武令’原本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却被包括欧阳明在内的这些后辈搞得一团糟。 这让他如何不气。 这又让他如何不怒。 一个多小时后。 欧阳明去而复返。 不仅如此。 他还带回来了一群鹤发童颜的老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其他七大势力的太上长老。 人数不多。 也就一十八人。 但是这一十八人却是整个隐门小世界近三分之二的顶尖战力。 毫不夸张地说。 仅凭这一十八人就足以掀翻整个世俗。 “齐云山,听说‘天医门’的小崽子来了你们‘无极宗’?” “他人在哪?” 十八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长老刚走进‘无极宗’大殿,其中一名身穿黑色道袍,全身骨瘦如柴,充斥着一股阴郁之气的老人便迫不及待的看着齐云山追问了一句。 剩下的十七人纷纷入座的同时也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齐云山。 显然,他们都是冲着凌天来的。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都是冲着凌天手中的‘天武令’来的。 对此,齐云山心知肚明。 毕竟凌天手中的‘天武令’对于他们这些将死之人而言绝对要比他们各自所在的家族和宗门还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可是知道归知道。 齐云山心里很清楚现在根本就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放心,他人就在我们‘无极宗’之内,短时间内不会跑,也跑不掉,所以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你们几家之中到底是哪一家从世俗之地劫掠来了两三千人?” 齐云山清冷的眼眸扫视着在场众人。 那眼神,那神情—— 仿佛是要将在场所有人全部都给看穿似的。 “齐云山,你不需要用这种跟抓贼似的眼神看着我们,就世俗之中的那些废物,我们抓他们回来有什么用?” “对,没错,就世俗之中的那些废物,别说是一下子抓他两三千人,就算是只抓一个回来我都觉得那是在浪费粮食。” “反正这件事情跟我们‘药神宗’无关。” “也跟我们‘金刚门’无关。” “……” 齐云山话音刚落,在场其他七大势力的人便纷纷开口反驳和否认。 “真的不是你们干的?” 齐云山皱着眉头扫视着在场众人。 “淦,齐云山,你什么意思?就这么芝麻绿豆大的一点破事,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欺骗你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这些人真是我们抓的又能怎样?难道世俗之地的那些废物还敢找我们兴师问罪不成?” 一名暴脾气的太上长老忍不住地怒怼了齐云山一番,然后话锋一转道:“少废话,赶紧把‘天医门’的那个小崽子交出来。” “对,没错,十年前要不是‘天医门’的那些废物冥顽不灵,现如今我们怕是早已经踏足武道天人境,哪还用得着在生命尽头惶惶不可终日,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天医门’的那个小崽子给跑了。” “齐云山,赶紧把那小崽子交出来。” “齐云山,你可千万不要自误会。” “齐云山,……” 此起彼伏的声音。 在场一十八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长老无一例外,全部都在追问凌天的下落,至于齐云山询问他们究竟是谁在世俗之地大肆掳人一事,他们既不关心,也不在意。 “够了!” 蓦地,齐云山忍不住地怒喝了一声。 等到在场所有人都禁声之后,他才冷眼扫视着众人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觉得我们‘无极宗’打算私藏和独占那小子手中的‘天武令’,还是觉得我齐云山不够心狠手辣,亦或是已经提不动刀了?” “这……” 众人尽皆一怔。 “哼!” 齐云山则冷哼了一声,道:“如果可以,你们觉得我会听那小子使唤?别逗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那小子现在站在了你们面前,你们又能拿他怎样?” “当然是逼他交出他手中的‘天武令’啊。” 齐云山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逼他交出‘天武令’?” 齐云山一脸不屑地看向了说话那人道:“怎么逼?” “当然是对他严刑拷打。” “呵呵,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万一要是他到死都不开口呢?” “这——” “还有,你觉得在他明知道我们对他手中的‘天武令’志在必得的情况下还敢独自一人跑来隐门小世界,他会一点后手都没有?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唐耀那家伙真的会收他为徒,让他接手‘天医门’?” “这……” “这什么这?告诉你,如果可以明抢,我们‘无极宗’早就已经动手了,哪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 “那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按照他说的,先帮他找人,然后再谈‘天武令’。” “什么意思?难道他愿意主动交出自己手中的‘天武令’?” “不是主动交出,而是需要我们用足够多的好处来跟他换,当然,前提是我们得先帮他找回世俗之地被抓的那些人。” “哼,什么先找人,再谈‘天武令’,我看他分明就是想拿我们当枪使,毕竟等到我们帮他把人找回来之后,他直接反悔不愿意交出他手中的‘天武令’,我们不仍旧还是像现在这样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呵呵!” 齐云山看着说话这人一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齐云山,你特么什么意思?” 说话这人立马就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你是猪吗?” 齐云山冷冷的道: “他能反悔,我们难道就不能把那些人再给抓回来,甚至是抓更多?” “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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