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封印另一边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在场的太上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下意识地觉得心慌,甚至是害怕,毕竟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心生恐惧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甚至也就两三个呼吸而已。 很快,原本还有些心慌的太上长老们就变得异常的兴奋和激动。 原因无他! 十多年前他们为什么要联手灭了‘天医门’? 十多年后他们又为何要暂时‘听命’凌天,帮着凌天找人? 归根结底还不就是因为他们需要集齐最后一枚‘天武令’,从而解除小世界内的封印,开启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可是现在,如果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异世界那边的人已经先他们一步解除了封印,那不就意味着即便是没有凌天手中的最后一枚‘天武令’,他们也已经可以前往那个神秘而又未知的世界? 刹那间,在场的太上长老们仿佛都获得了新生似的。 他们兴奋! 他们激动! 他们欢呼! 他们雀跃! 至于那些被抓走的人。 关他们屁事。 哪怕是那些人之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他们七大势力的人。 他们也全然没有在意。 毕竟跟他们能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相比。 其他的事那都不叫事。 “走,去祭坛!” 短暂的兴奋和激动过后。 其中一名太上长老便忍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其他太上长老也都没再停留。 他们都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是否真的已经有人破除了封印。 至于如何验证? 很简单! 亲自前往封印之地一看便知! 然而,一众太上长老才刚走出大殿就看到了正从远处走来的凌天。 顿时,在场二十多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长老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尤其是齐云山这位‘无极宗’的太上长老,他那样子……亦或是他看着凌天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欠了自己好几百亿的老赖似的,除了膈应,还是膈应。 没办法! 实在是这段时间内他们跟凌天相处得并不愉快。 亦或是凌天‘欺人太甚’。 毕竟原本他们就只是为了盯住凌天,防止凌天偷偷跑回世俗。 可是凌天倒好。 竟然直接就把他们当成了奴才一样使唤。 谁若是不答应。 凌天就会用毁掉自己手中的‘天武令’来威胁他们。 可以说! 这段时间内凌天简直是把卑鄙和无耻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反观隐门的一众太上长老。 要不是最后一块‘天武令’还在凌天手中。 怕是他们早就已经将凌天撕成了碎片。 “呦,都在呢?” 轻佻的语气,欠揍的神情。 凌天刚一开口,在场有一半以上的太上长老们就直接破防了,甚至其中有几人直接就要动手灭了凌天,毕竟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凌天手中的那一枚‘天武令’已经不重要了,甚至是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既然已经不再受制于人。 那又何必还要再忍? 却不想—— 齐云山直接拦住了他们,并且怒瞪凌天道:“你来干什么?” 齐云山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他不记恨凌天,也不是因为他为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在还没有确定封印是否真的已经被人破除之前,齐云山不想节外生枝。 “哈哈,齐长老,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所以想约你们一起去钓鱼嘛,怎么样,诸位太上长老,要不要一起?” 面对齐云山的喝问和一众太上长老们的怒目而视,凌天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直接嬉皮笑脸地问了一句。 钓鱼?钓你妹! 空钩子往河里面一抛。 然后让我们跳下河去抓了鱼往你的鱼钩上挂。 你管这也叫钓鱼? 几个已经陪凌天一起钓过鱼的太上长老直接就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其他太上长老也都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几抽。 毕竟凌天所谓的‘钓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都早有耳闻。 “哼!” 下一秒,齐云山冷哼了一声,道:“抱歉,我们暂时还有事需要处理,就不陪你了,你想钓鱼就自己去吧。” “有事?什么事?” “难道是你们已经找到我们世俗之地被抓的那些人了?” 凌天很感兴趣地看着齐云山。 “没有!” 齐云山冷声回了一句。 “没有?” 凌天不由得一怔。 随后一脸错愕的道:“那你还说你们有事需要处理?” “除了帮你找人之外,我们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事情了吗?” 齐云山恶狠狠地瞪了凌天一眼。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凌天一副你不说我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你——” 齐云山气急。 原本对于封印很有可能已经破除一事,齐云山是不打算告诉凌天的,毕竟凌天知道之后很有可能就会偷偷溜走。 真要如此,到时候他们还怎么找凌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过仔细一想。 齐云山又觉得什么都不说也不保险。 毕竟凌天又不傻。 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无极宗’距离封印之地有着好几千里。 在这期间—— 要是突发什么变故。 亦或是凌天想跑。 没有了半步天人坐镇的‘无极宗’之内还有谁能留得住凌天? 至于留下几名半步天人继续盯着凌天。 那同样也不保险。 毕竟凌天敢孤身一人找上门来就不可能只有‘天武令’这么一张底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上凌天一起。 “哼!” 念及此,齐云山便沉着脸冷哼了一声,然后瞪着凌天一脸不忿的道:“想知道?那就跟着一起来!” 话落,齐云山直接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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