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杨啸在半山腰的大岩石上一直坐到了凌晨5点多钟,夜色消退,黎明到来,才躺在大岩石上开始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杨啸感觉到刺目的阳光,睁开眼坐了起来。 已经到了中午了,太阳从半空中直射下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阳光投射到了杨啸身上。 站起身来,走到附近十多米的地方尿了泡尿,简单查看了一下周围森林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蛇类等致命的毒虫,再次回到大岩石上,拉开背包,拿出一瓶水,一包牛肉干和昨天吃剩的半包饼干。 杨啸一边吃,一边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观看山下的操场。 操场聚集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估计有七八百人了。 这些人围着那个橘色的基因商店,大家议论着什么。 聪明的人开始拿着食物,要求加入肖哲的队伍,肖哲只收留那些带着足够食物的人,队伍已经扩大到了一百五十人左右,七CD是男生。 今天是大灾变后的第二天,大部分的人都能捡到食物和水,不过,相比昨天,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更多的人内心开始产生了恐惧感,很多人都开始收集食物和水,然后随身带着。 不过,这些食物无法支撑七天所需。 大家寄托希望的政府救援队并没有出现。 有些大胆的人开始走出校园,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坏消息,那就是整个城市几乎都被毁灭了,生存的人很少。 关于基因商店小老头古博所说的七日后生物变异的事情,大部分人的内心都不是太相信,不过,还是在大家内心产生了不小的恐慌。 大家现在略感欣慰的是,这里是城市,并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即便生物变异了,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第二天夜里,杨啸正在抬头看天空的月亮,吵闹声突然从山下的操场传来。 有人趁黑抢夺别人的食物,双方打了起来,最后被人劝开了。 这是第一起因为抢夺食物产生的矛盾,犹如一块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产生了不小的涟漪。 如果没有救援队出现,食物会越来越少,整个湘南大学幸存的2千多学生中,能够熬过7天的不会超过一半,也就是说,一半以上的人都会被饿死。 肖哲已经敏感地察觉危机的来临,现在如果要求加入他的团队,除了要有足够的食物之外,还必须是身强体壮的男性。 其余的人也开始小范围抱团,三五个认识的同学,或者同一个系的人,大家彼此组成一个可以互助的小团队。 食物和身体强壮成为两个重要的考核因素。 女生成为了弱者,当然,漂亮的女生向来不缺乏怜香惜玉的强者保护,这样,剩下来的散客都是一些没有多少食物瘦弱的男生和一些既没有食物长相还一般的女生。 在生存面前,人类回归了原始的自私本性。 废弃的木材随处可见,肖哲派人燃烧起两堆篝火,一来照明壮胆,二来可以取暖,九月属于秋天,夜晚的温度只有十几度,有些凉意。 其余的人也有样学样,操场上燃烧起了数十堆篝火。 基因商店外面有一盏巨大的灯,既不像人类的油灯,也不像电灯,亮度却不小,可以照耀基因商店附近30米左右的范围。 很多小团队,或者没有团队的散客便聚集在基因商店周围。 杨啸在半夜里又吃了一包鸡翅,喝了半瓶水,当杨啸吃完了手中的鸡翅时,体内传来了一股怪异的感觉,好似一丝微弱的电流一般,开始在身体各处游走,大约持续了数分钟,便自行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杨啸惊讶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觉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或许是累了吧。 杨啸突然想起了父母。 不知道家乡现在怎样了,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出现了大灾变? 现在城市被毁,也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回家去看看,只能祈祷父母和哥哥姐姐一切平安了。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杨啸再次进入了梦乡。 “杀,我杀了你!” 一阵尖锐的呼叫声将杨啸惊醒。 杨啸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拿起身边的铁管。 叫喊声是从山下的操场传来的,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能够看到操场上两个人正在相互追逐着。 这是发生的第二起食物抢夺事件,这一次比较严重,身体强健的一方将另外一方打翻在地,头破血流。 周围的女生尖叫着,哀求着,希望两人停止搏斗。 很多男生只是远远观望着,同时下意思地保护好自己身上的食物。 最后,那个瘦弱的男生被打倒在地,背包被抢走,那个抢夺者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孩,丢下一瓶水和一包饼干,带着抢夺的背包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一片沉默,所有人内心担忧的事情终于开始发生了,即便是作为现在最大势力组织的肖哲,也不无担忧,自己虽然有一百多个人,其中还有几十位身体强壮的男生,可是,万一这一群人饿的发疯了,一起围攻他们抢夺食物,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肖哲下意思地又想起了杨啸。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见不到踪影,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学院? 肖哲将队伍留在操场,其实和杨啸一样有同样的顾虑,那就是这儿有个神秘的基因商店,万一七天之后真的发生了生物基因突变的事故,这个基因商店将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杨啸坐在岩石上,默默看着山下操场发生的一切,虽然他早就料到会有同胞相残的事情发生,可是,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内心还是有些悲戚。 人性的丑陋会在接下来的几天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自私,恐惧,贪婪,残忍都将一一暴露出来。 杨啸喝了半瓶水,吃了一块巧克力,几块饼干,然后又吃了半包牛肉干。 喝过水的空水瓶他暂时都放在了背包中,也许以后留着有用呢,背包里面有十瓶水,他现在限制自己一天只喝一瓶水。 由于背包中的食物足够,他现在一点都不吝啬,他需要保持体力,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战斗。 一包牛肉干下肚,体内再次出现了昨天晚上那种怪异的感觉。 一道电流从内心升起,游走于身体的个各个部位,一直持续了数分钟才逐渐消失。 这一次的感觉比昨天晚上更加强烈。 “这到底是什么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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