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找了董依云和秀娘一起和江飞坐在书房里,林立将自己的打算说来。 “董姑娘,我们对京城的一切都不清楚,只知道京城的繁华是我们不可想象的。 我需要董姑娘你来帮我了解京城的物价,在京城需要多少银子才能生活下去。 甚至在京城开一座酒楼,需要花费多少。 还有,你一位姑娘与这几个男人结伴出去多有不便,你要不要再带上紫苏或者芍药,或者是谁?” 林立将他能想到的困难都说给了董依云,董依云沉吟片刻道:m.biqubao.com “少爷如此器重,依云必当全力以赴,少爷的交代,依云不敢说尽善尽美,但也一定能给少爷一个满意的回复。 紫苏和芍药还是都暂时留在家里的好,我想带着小红去。” 林立明白董依云的意思,点头答应,几人又商议都带走什么货物,安排随行人员。 村子里少不得人,县城这边林立以为大可不必留人。 “宅子在县衙旁边,若是还不安全,整个永安城也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这话说服了江飞。 外边紫苏来报,说是晚饭准备好了,四人这才从书房出来。 不过再半日,这餐厅也布置起来了,四角都放置了炭火盆,屋子里暖意十足。 四人已经养成了在一起用餐的习惯,紫苏在旁边伺候着,帮着添饭添汤。 林立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吃着饭,林立也说了明日让何师傅和掌柜来这边厨房研究菜式的事情。 董依云道:“如此甚好,周婶子也可以与何师傅学着,以后少爷和少奶奶的饭菜也不会单调。” 秀云却道:“二郎,爹娘和大哥什么时候过来啊?” 林立道:“这一忙起来,把这事忘了。这样,一会吃了饭,秀娘你跟我去大哥那看看。 江哥,你再和董姑娘商议下行程的事情。” 林立在给江飞和董依云制造独自会面的机会,哪里知道,董姑娘已经对他芳心暗许。 秀娘也已经赞同了,甚至还都计划好了要摆一桌子了。 吃过了饭,林立拉着秀娘出门。 距离不是很远,两个人也没有坐马车,林立拉着秀娘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这一天忙碌下来,唯有与秀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林立才觉得放松。 “二郎,后天商队就走,是不是太匆忙了。”秀娘小声地道。 林立道:“家里白糖存了不少了,那些皮子也要尽快脱手。 江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我这边是走不开,等到稳定了,我带你去京城玩玩。” 秀娘嘟着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打算再过几天,把你和董姑娘的好事给办了。” 林立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着秀娘道:“我和董姑娘的好事?什么好事?” 秀娘抿着嘴:“董姑娘都答应嫁给你做妾了。” 林立失了下神,天地良心,此刻他心中完全没有惊喜,只有惊诧。 “董姑娘答应给我做妾了?” “是啊,”秀娘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雀跃,“就今天中午往酒楼去的路上答应的,我本来要晚上告诉你的。” 林立问道:“不是,我还没有答应啊。” 秀娘小声哼了声:“你答应不答应都没用,我问过了,给夫婿纳妾,是要妻子做主的。 只要我做主,就可以给你纳妾,我要是不同意,你想纳妾都不行的。” 林立还不知道有这种说法,一时连董姑娘同意做妾都忘记了,问道:“你听谁说的?” “董姑娘啊,她教了我怎么做当家主母的,这个规矩就是她告诉我的。”秀娘得意地道。 “她说得就对?”林立很不理解,“她怎么能愿意做妾,她以前可是大家闺秀,是……” “二郎也是说以前。”秀娘抓着林立的手甩甩,“她现在是奴身啊,还能嫁给谁做当家夫人啊。 就算嫁人了,谁有二郎好呢?再说,二郎你都让董姑娘管家了,你要是不纳她做妾,她如何管家啊。” 林立道:“纳妾和管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这,我还打算撮合她和江哥呢。” 秀娘眨眨眼睛:“董姑娘喜欢的是二郎,不会喜欢江哥的。” “你怎么知道?”林立不解地道。 “董姑娘喜欢有读书人,我问过了,以前董姑娘的爹就是读书人。”秀云很理所当然地道。 又道:“哎,这下要等董姑娘从京城回来,才能给你们办喜事了。不然,哪里有做妾的自己一个人出门的。” 林立笑了声,心里说,说不定董依云回来之后,就和江飞在路上情投意合了。 就道:“这样,你什么也不要和董姑娘说。董姑娘问起来,你就说还没有来得及和我说。” 秀娘立刻就明白林立的意思了,哼了声,撅起嘴。 林立哄着秀娘道:“秀娘,江哥和董姑娘都是好人,江哥虽然是奴身,保不齐以后王爷能帮他脱了籍。 董姑娘若是和江哥情投意合,也是一段佳话的。 再说了,做人妾哪里有做人妻好的。咱们也要为董姑娘想想啊。 我是知道秀娘待我的心的,我待秀娘的心,你也该知道。 这事啊,咱们等他们从京城回来再说好不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动心也是假的,但林立就是有种犯罪的感觉。 天地良心,董姑娘知书达礼,和秀娘给林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和董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是和与秀娘在一起完全不同的感觉。 但林立从来没有对董姑娘产生过非分之想。 林立稍稍用力地握着秀娘的手道:“秀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天底下好的东西很多很多,你也不能都要给我的。” 秀娘嘟着嘴:“可我就想把好东西都给二郎。” 林立在心里叹口气,他的傻妻子啊,这么单纯可爱,也幸亏是遇到了他。 这要是遇到了旁人,可怎么活啊。 瞧着左右无人,林立轻轻地搂了下秀娘,又极快地放开。 秀娘也偷偷地看看左右,轻轻地捶了林立下。 “秀娘,我知道,你就是最好的,我能娶到你,是我林立的福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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