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现在越来越富裕,不仅仅是因为土地耕种和牛羊,还有欧阳若言和林立几乎遍布整个大夏的产业作为补充。 玻璃、香皂,就这两样,早就给草原积累下来了巨大的财富,更不用说每年卖给大夏大量的牛羊了。 还有苗家的生意,也让银子往草原大量流通。 再有就是前来银山大学就读的才子们,哪个不是家财万贯的——前世以为的贫穷人家的小子能读书考中状元的,都是做梦。 没有财力支撑,是读不起书的。 更不用说,这几年朝廷一直没有往草原要赋税,所有的收入全落在阴山自己手里。 欧阳若言得到林立的提醒,也若有所思起来。 林立道:“二师兄,我给你提点个道,就如我之前一般,你捡个最重要的成果,送给陛下。” 欧阳若言一怔,随即就明白林立的意思:“最重要的成果?电灯?” 林立摇摇头:“电力必须全面铺开,确保安全无忧,才能用在京城里,我的意思是军工。 草原以北的土地虽然打下来了,但每打下来一块土地,就会发现更远处还有另外的土地,日后会形成威胁。 为了震慑,也是为了日后能更快更好地将土地都收归我大夏,枪炮的生产绝对不能中断不说,还要再发展。 陛下已经生产战舰了,云中王成那里飞机也很快就要试飞,咱们阴山也要能拿出点东西来。” 欧阳若言眉头微皱道:“除了步枪、机枪、火炮,还能有什么?” 林立道:“二师兄,我的意思是草原的兵工厂配合着阴山大学,转向军工研究上。 陛下制造的是战舰,咱们研究运输船只,能在大海里航行运送货物的船只。 辽东半岛有天然的港湾,草原也有铁矿,银山大学又有人才,咱们还不缺银子,或者,我们只出图纸。” 欧阳若言眯着眼睛思虑了半晌道:“让我想想。” 林立微微一笑:“其实还有很多,火炮的射程可以更远,狙击枪的射程也可以更远,炸弹的威力可以更大。 既然医学要单独拿出来,军工也可以作为一个学科单独拿出来。 即便日后和平了,没有了仗可打,我们也要有必须的战斗力,用以应付不测。” “可……”欧阳若言犹豫了下,“草原军力若是强盛,岂不是会让陛下忌惮?” 林立摇摇头:“草原是大夏的一个郡,与大夏是一家,阴山的一切都是大夏的,陛下何来忌惮? 二师兄,我若是你,就把今日我乘坐的小车,阴山这边所有新奇的东西都送一份给陛下去。 甚至阴山未来的发展方向,也给陛下上份奏章。” 林立与欧阳若言说的,都是林立以前就做过的,他也是以这种方式博得了夏云泽的信任。 阴山的发展太快了,超过了林立的想象,如果继续下去,难保夏云泽不会忌惮,也难保二师兄因为自身的强大,再生出什么心思。 经历过战场的残酷,才最知道和平的可贵。 林立在阴山只逗留了短短的两天,就带着小桃华与师父和另外一双儿女分别,再次踏上了北去的道路。 剿匪对于身经百战的镇国大将军林立来说,简单得很,只要有人,有经验丰富的斥候,和当地向导。 人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先行的却是斥候,在林立到达草原的当晚就已经派出去了。 而一离开阴山,最前边汽车里的人,就已经换成了护卫。 而林立和小桃华则是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装束,混进在后边的马队中。 大多数时间两人骑着马,有说有笑,累了就躺在外表货车,内里豪华的马车里休息。 根本就没有用到林立亲临战斗,别说几个不成气候的匪盗,就是占山为王的,也禁不住林立身边这些护卫的打击的。 林立身边就没有只能纸上谈兵的人。 这一路走着,林立也才知道,阴山距离黑森林竟然那么远。 沿途每天都是在补给站处休息的。每一个补给站都好像是一个小村落,修有客栈,还有耕种和放牧的村民。 与在大夏境内不同,这里的补给站是固定所在,错过了补给站,几乎就是渺无人烟所在,虽然可以搭建帐篷休息,但带着小桃华,林立不愿意冒任何一点危险。 于是赶路就略显得疲惫了,即便是马车上可以休息。 终于,他们来到了黑森林的入口处,林立吩咐在此地修整一天。 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一天时间,小桃华的体力和精神就都恢复了。 不仅是林立,小桃华也有种迫切想要见到娘亲的渴望。 一条沥青铺设,只容得下两辆马车并排行走的道路,远远地延伸进森林内。 就在停留的这一天,林立收到了秀娘的来信。 秀娘已经从北边出发,算算时间,现在已经经过了黑森林过半。 林立迫不及待了。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他前世今生唯一的爱人,他们分别已经三年多了。 黑森林这条马路还在修缮中,沥青只铺了短短一段路程就中断了,余下来的是只被清理了树木,平整了土地的土路。 而再行进一天时候,这样的土路也没有了,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场小路,路面上已经生出了杂草。 坐在马上,也要提防低垂下来的树枝打在脸上,虽然先头开路的,已经尽可能地将拦路的树枝都砍断。 林立有些后悔带着小桃华进到这森林里,他只是尽可能地注意着小桃华的动静,只要略显疲惫,立刻停下休息。 所有的饮食,林立全都要亲自经手了,才会让小桃华吃用。 甚至小桃华的身上,也会每隔一个时辰,就喷射一次防蚊虫的药物。 小桃华一直都很镇静,对林立的任何安排都没有反驳过。 若是说在京城皇宫内她就是一个大小姐,经历了这一路,她已经逐渐成为一个大人了。 这一路上所有见到的一切都那么新奇,这些新奇中,竟然都还有父亲的影子,甚至都是父亲一手创办起来的。 她也终于明白,让陛下赞不绝口的父亲,不仅仅是一位能打仗的大将军,更是一位为大夏做出卓越贡献的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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