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 “哈哈,武赫,你弄这一屋子仿造的帝王剑挂在墙壁上,怎么,想着做皇帝啊?”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虽然这么说,可我却没有做皇帝的想法,我只是单纯的想收藏古剑而已。帝王剑无不是千古名剑,虽不能得到真品,但仿品总可以拥有。” 武赫从墙壁上摘下一把长剑来,冲着楚风笑道:“可知这是何剑?” 楚风观察着这把长剑。 只见剑身阳面刻的是日月星辰,背面刻的是山川草木,但凭这两样,楚风便知道它是什么剑了? “刀身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农耕畜养,四海一统,这几样加起来,就是采首山之铜铸造的轩辕剑,呵呵,可惜是仿造的,若是真品的话,我真的想见识一下它的无穷神力。” 武赫笑道:“中东天龙果然见识多广,既然认得轩辕剑,可认识这把?” 武赫又从墙壁上将另一把长剑摘了下来。 楚风笑道:“身为习武之人,岂能不对剑有所研究,这把便是铸剑大师欧冶子和干将联合所造名剑泰阿,楚王曾靠此剑横扫晋国。秦末,又变为西楚霸王佩剑。” 武赫赞赏的点了点头。 知道武赫还要继续问,楚风指了指泰阿旁边的宝剑道:“这便是始皇帝采北祗之铜所铸的定秦剑,始皇帝就是靠此剑一统天下。” 武赫一脸笑容,再次点头。 楚风又指了指定秦剑旁的长剑道:“此剑便是青铜赤霄剑,哎,一看你这把就是假冒的,因为正品赤霄剑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而且寒光铺面,这把剑一点寒光都没有。” 话音刚落,武赫哈哈大笑起来。 “中东天龙果然是后起之秀,佩服佩服。不过,天龙虽懂剑,就是不知道剑术如何,选一把帝王之剑吧,我们较量较量。” 楚风指了指武赫:“我让你先选。” “让我先选,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自然选名剑之首,轩辕剑。” 楚风笑道:“高祖梦中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建立万古伟业,那我就选赤霄剑了。” 武赫满脸鄙夷不屑道:“高祖手持赤霄可以建立万古伟业,你手持赤霄,只有被我灭的份。” 楚风暗骂了一句,这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武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屋中太过狭小,请到院子里。” “这里的确施展不开,请吧。” 很快,楚风和武赫站在了院子里。 不知不觉,天已经黄昏。 无边夜色流淌在周围。 凤鸣庄里面的小道士,将挂在院子里的各式各样的花灯点燃了。 整个寺院沉浸在灯光里,炫彩夺目。 苏晴往一边站了站。 认识楚风这么久了,除了鸳鸯剑那一回,苏晴再没有见识过楚风使用过剑术。 今天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了。 同时她的内心里也充满了担忧。 这种担忧,自然是怕楚风打不过武赫。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分钟,武赫一抱拳道:“轩辕对赤霄,一会孰强孰弱,就会见分晓。” “你说的不错,来吧,让我看一看佣兵神教教主麾下的千足堂堂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武赫长剑猛出,剑尖已至楚风的喉咙,快似闪电。 只一剑就让楚风陷入危险境地,苏晴吓的花容失色,玉手捂住了嘴巴。 楚风剑尖向上,一剑挑开了武赫手中的长剑。 叮叮当当,长剑在空中相交。 同时,武诀上的那套古武剑法不断的涌入楚风的脑海。 脑海里是古武剑法,手臂上,招式也施展出来。 一时之间,赤霄长剑在楚风手中挥舞。 剑花飘飘,如白雪弥漫天空,又如明月照耀神州。 剑术神武威,变幻如梦。 楚风的身形也宛如蛟龙。 又时如踏巨鲸穿梭于惊涛骇浪,时如驾苍鹰翱翔于万里长空。 武赫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剑法,他眼睛里的神色越来越惊奇。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剑法?” 楚风笑了笑。 武诀只有他会,武赫没有见过这套剑法,这在情理之中。 “武赫,就别管什么剑法了,只要能打赢你,那就是好剑法。” 楚风连出五剑,直接将武赫打退了四五米。 武赫手臂不住哆嗦,满脸的羞愧。 他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取胜之术。 看到面前的花灯,武赫突然有了主意。 一剑劈出,将面前的一排花灯劈断,那些花灯都是孔明灯样式,直接漂浮在空中,映住了楚风的视线。 看着这些向上漂浮的灯笼,楚风笑道:“这才是元宵节应有的情景。” 忽然,武赫的长剑直接穿过灯笼刺了过来。 楚风早料到这一点。 刷刷刷。 也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楚风已经连出了五剑,如飒飒流星,直接在武赫身上刺了五个口子。 剑花一转,楚风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武赫脖子里。 武赫满脸惊恐的望着楚风。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剑法?” “你不知道,但我相信,你的主子毁灭法王肯定知道,回去问你家主子吧。” “回去问我的主子,难道你不杀我?” “以我现在的本事,杀你如杀一条狗一般简单,可是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们要杀你。不过我警告你,若还想着给你女儿报仇,下一次,我刺你的剑就会穿透你的身子。” 楚风将赤霄剑归入刀鞘里,笑道: “老祖宗说,剑与道同符,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剑,武赫,今天我和你论剑,是看得起你。” 武赫急忙向楚风弯身,因为楚风将他归于信廉仁勇之人。 “多谢天龙教诲,多谢天龙看的起我。” 楚风指了指赤霄剑,哈哈一笑。 “哈哈,虽然是假冒伪劣产品,但是用着也非常的顺手,物归原主了。” 楚风将赤霄放在一处架子上,向苏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出了凤鸣庄。 苏晴满脸的不解。 “楚风,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武赫啊,留下他,岂不是留下了很大的隐患?” 楚风的眼神望向远方,前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武赫是佣兵神教千足堂的堂主,他的手下,绝对不会只有武大千和武小千二人,一旦杀了他,整个千足堂都会涌上来找咱们报仇,那样的话我们就永无宁日了。” 苏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楚风继续说:“今天,我放了武赫一马,他要是有点良心,会念我这个情的,他会下令,千足堂不再找苏家的麻烦,他还会劝说巨腹放下仇恨。也许有一天,当我们真正面对毁灭法王的时候,没准还能派上用场,这么说来,我们赚大了。” “这叫投资吧,还是你想的长远。”苏晴笑赞,又问:“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准备过元宵节,然后再在临海市住几天,确定安全了,我们就可以开始聚集行走佛了。第一站,我们去帝城。” 苏晴皱了皱眉头。 寻找行走佛将是一件长期的事情,短时间内完不成。 楚风和苏晴回到临海市,途中正好经过燕家大宅。 他们同时想到了太玄阁主梅落虚。 螺旋岛一战后,一直没有他的影子,楚风和苏晴无不怀疑,梅落虚已经离开了临海市。 忽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默默的站在燕家的大门外。 正是燕家老夫人黎红婵。 楚风准备过去问问梅落虚还在不在临海市。 两人一同下了汽车。 看到楚风和苏晴,黎红婵感到非常的意外。 苏晴主动握住了黎红婵的胳膊。 “黎奶奶,怎么一个人站在大门外啊?” “哦,晴晴,落虚还有初落刚走不久,我是出来送他们了,还没有来得及回去。” “黎奶奶,他们去哪了?回米国了吗?” “没有回米国,他们说要去帝城办事,哎,我劝他们过了十五再走,非得今天晚上走,我都不知道他们要去忙什么?” 楚风和苏晴互相对视一眼。 梅落虚这么着急赶往帝城,莫非,他也知道了帝城沐家有行走佛的事情? 楚风本想晚几天再去。 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和苏晴,也要尽快赶往帝城了。 明天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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