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密林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吆喝声音。 前面的许华、车云韶两人手持军刀背靠背,互相成为犄角之势。楚风将苏晴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忽然,四周出现十几名穿着奇装的土著人来,将楚风四人包围起来。 只见这些土著人头戴大鬃帽,脸上涂着奇怪的颜色,一半黑一半红。 脖子上戴着用动物骨头和牙齿做成的项链。 赤膊上身,上面全是泥巴。 腰间裹着用草和树叶编织的衣服。 他们一半人拿着长矛,一半人拿着弓箭,虎视眈眈的看着楚风等人,仿佛楚风这些人是他们的猎物。 楚风观察着这些土著人的矛头和箭头,只见上面裹着红色的液体,知道是剧毒。 苏晴压低声音道:“这些土著人好像不怀好意,怎么办,杀吗?” “先别动手,这里显然是他们的领地,他们以为我们是入侵者,所以才会这么仇恨我们的。还有,别小看这些土著人,他们的弓箭术非常高超,比导弹还准。”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我好像在网上看过,土著人都喜欢这个手势。” 楚风将大拇指和小拇指伸了出来,苏晴看在眼里,道:“这是咱们的六,双击六六六吗?” “什么双击六六六,是土著问好的手语,好像还有一句土话,叫做什么代什么的。” “不会是亚马代吧?”苏晴说。 楚风哭笑不得的望着苏晴。 “老婆,注意点影响,这里是天堂不是东洋。” 苏晴笑了笑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我给许曼闹着玩时听许曼说的。” 楚风挠了挠脑袋,这信息量很大啊。 脑子里灵光一闪,笑道:“我记起来了,好像是哈发代,我试试。大家做好准备,因为我也不知道哈发代对不对,万一是骂人呢。” 楚风向包围他们的土著人做着六的手势,口中不住的念着哈发代。 四周的土著人冷冷的看着楚风,手中的弓箭长矛拉的更紧了,大有立即出手的意思。 “靠他奶奶个乖孙,好像不对。”楚风说道。 忽听一男子道:“你骂谁乖孙呢?” 猛然听到这个声音,楚风、苏晴等同时回头看向周围的土著人。 这你妈的,土著人中竟然还有人懂龙国语,难得啊。 只见一名土著人往前走了走,楚风突然发现,相比于其它土著人,这位土著人的身形好像瘦了很多。 忽然,该土著人冲着楚风咧嘴笑了起来,楚风立即认出了他是谁。 邱世豪。 他的脸上抹着奇怪的黑红颜色,完全将他的容貌和伤疤遮掩起来,这才没有认出来。 “邱世豪,你小子在莱港是公子哥,到这里变成了土著人,你的变化可真大。” “姓楚的,我的两只小宠物都死在你手里,我的脸上还挨了你一刀,此仇我能不报吗。说实话,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半天了。” “就凭你能杀了我?”楚风冷道。 “单单我肯定不行,但是我身边的这几位,他们都是泥人部落的高手,长矛弓箭用的出神入化,你们跑不了了,哈哈哈。” 满脸得意的邱世豪往后退了一步,他身边的土著人则往前走了走。 苏晴急道:“老公,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拿出终极武器了。” 苏晴立即紧紧的握住了刀把,终极武器,那就是古武学。 楚风在苏晴的手腕上拍了拍,笑道:“不要这么紧张,我说的终极武器不是动手,是这个。” 楚风将背包解了下来,四周围观的土著人同时又往前走了走,神色更加的警惕。 楚风拉开背包的拉链,从背包里拿出厚厚的一串羽毛来。 看到楚风所拿的羽毛,四周的土著人纷纷瞪大眼睛,眸子里冒出晶亮的光芒来。 苏晴、许华、车云韶三人满眼惊讶,这些羽毛,楚风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再说,拿羽毛有什么用呢? 楚风拿着一沓子羽毛走到土著人面前,伸手在土著人手中的长矛和弓箭上拍了拍,示意他们放下。 那些土著人果然将手中的兵器放了下来。 苏晴满眼的惊奇,这是什么情况? 楚风将手中的羽毛给每位土著人都发了一个,这些土著人瞬间变的兴奋异常,又跳又蹦,刚才的敌意顿时消失不见了。 邱世豪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没有想到楚风还有这一招。 咚! 楚风突然出脚踢在邱世豪的肚子上,邱世豪的身子飞了出去,摔进了丛林里。 只见丛林的树木不断晃动,显然是邱世豪在疯狂逃窜。 邱世豪这小子竟然连土著人也能调动,楚风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楚风又改变了想法。 杀邱世豪不在这一时,看看邱世豪这小子背后的故事才叫有意思。 是谁在指示他呢? 楚风看向了体型最大的土著人,他很明显是领头的,又给了他两个羽毛。 领头土著人兴奋异常,还围着楚风跳了段奇怪的舞蹈。 楚风回头对目瞪口呆的苏晴、许华、车云韶道:“这是人家的交友舞,人家认咱这个朋友了。” 苏晴看向土著人手中拿的羽毛,心想这羽毛这么神奇吗? 楚风又向领队的土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带路,去他的部落。 土著人看懂了楚风的手势,冲着楚风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阵,旋即转身往前走去。 楚风回头道:“咱们跟上,苏晴,你过来,我拉着你。” 苏晴走到楚风身边,忍不住问道:“那羽毛是什么啊?” “货币。” “货币?”苏晴满眼惊奇,又道:“是这里的钱吗?” “是的,其实这叫羽毛货币,是用这里土长的绣眼鸟的羽毛制成的。每一根羽毛币,至少用了200只绣眼鸟的羽毛,非常昂贵,可以说是珍品。用它可以在雨林中换任何东西。说的更直白点,元啊、镑啊会贬值,这羽毛币在这里用不贬值。” “那这些羽毛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昨天晚上在游艇上,有名游客要买,我讨价还价,最后花了三十万,才弄了二十个。刚才一下子就送出去十几个,我心疼啊。” 苏晴笑了笑:“别装了,三十万在你眼里算钱吗。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想到来到原始森林,这条法则也适合这里。” “天地间都适合,包括地下,要不烧纸钱做什么。”楚风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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