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交给我。” 林尘将云霄护在身后,目光所及之处,只是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 穆大人的心神更是狠狠一颤。 他身为修士本能的感受到了来自林尘身上的威胁。 “这位道友,我乃镇北候府幕僚,还请阁下给个薄面。”穆大人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修炼之人,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挡下自己的攻击。 “我让你说话了吗?”林尘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穆大人闻言虽然心中不快,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火,没有弄明白林尘的身份之前,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晚鱼,不认识我了吗?”林尘看向了那梨花带雨的貌美女子,眼中难得出现一丝柔情。 “尘哥哥?”温晚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五年了,林尘的变化太大了,当初的少年无论是身高还是外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是温晚鱼,都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林尘已经离开北城五年,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 林尘微笑着点点头。 温晚鱼泪水决堤:“哥,你,你终于回来了。” 温晚鱼像个孩子一样跑到了林尘的面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林尘刚想安慰,却发现那眼泪浸湿的自己的衣衫。 “哥回来了,别怕,没有人可以逼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林尘抚摸着少女的秀发,心中却无比的疼惜,温家凭什么让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承受他们无能的代价? “哥?” “林尘?” 温家三长老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五年前那青涩的少年,如今神色坚定,俊朗的容颜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他,他还活着!!”温老三的心中,不由的狠狠一颤。 温琴的儿子还活着。 那个五年前被玄天宗看中的天骄还活着!! 而且还回到了北城。 可是转念,温老三就冷静了下来,活着又如何? 林尘一个多月前修为被废,已经沦为玄天宗最低贱的存在。 一个玄天宗外宗杂役,即便他回来又能改变什么? 修为被废之人,连武夫都不如。 温老三很快就释怀了,知道来人是林尘之后,三长老立刻端起了架子:“林尘,你还有脸回来?” “你害我温家支离破碎还不够吗?”温老三怒骂道。 听到三长老的谩骂声,林尘这才一脸正色的看向三长老。 他突然一笑,只是这一笑却让三长老感觉毛骨悚然。 “三长老,温家什么时候需要用女子的幸福来换取家族的利益了?” “温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面对林尘的质疑,温老三老脸一红,但很快他想到了这段时间的遭遇,无比愤怒的指责林尘道:“你还有脸说?” “若不是因为你,温家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温家是怎么过来的吗?” “三大家族联手逼迫我温家,若我温家不这么……” “够了,这些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温家死活与我无关。”林尘没兴趣听下去,若非自己的母亲是温家之人,林尘根本就不想回到这里。 在温家的十五年,林尘从未体会过家的关怀。 年幼时,若非有母亲的教导,还有温晚鱼对自己母子的善意。 林尘甚至不想和温家有任何关联。 “你放肆,我好歹是你三舅!” “呵呵。”林尘可从未忘记过,温家大部分人对自己厌恶的嘴脸。 “你!”三长老指着林尘,想骂的话却终究没能开口。 “所以说,他也是你们温家的人了?”穆大人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了林尘的身份。 “穆大人,此人和我们温家没有关系,他就是一个野种。”温老三不客气的说道,反正林尘如今修为全无,看他如今的模样肯定已经被赶出玄天宗,现在回北城温家,指不定又想当寄生虫。 “温家,野种?” “他是林尘?”穆大人疑惑的问道。 温老三点点头。 穆大人却突然放声大笑:“好小子,差点被你唬住了,听说你修为被废,沦为仙宗奴仆,如今竟敢插手我镇北……” “你太吵了。”biqubao.com 林尘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狂暴的真元之力翻涌。 “你怎么敢…”临死瞬间,穆大人只留下了一道惊恐的声音。 随后便在众人的面前化作了一道尘埃。 “穆大人死了?” “穆大人死了!!!” 寥寥无几的迎亲队伍,瞬间像是疯了一样的咆哮起来,看到穆大人被林尘一击击杀,他们发了疯一般的四处逃窜。 林尘并没有追。 而温家的送亲队伍,此刻已经傻眼了。 穆大人死了! 完了。 温老三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可下一秒,他却一脸惊悚的神情看向林尘。 一击! 仅仅一击,凡体境修为的穆大人尸骨无存。 林尘的修为还在? 意识到这一点的三长老,顿时转为狂喜之色:“小尘,你的修为?” “嗯,我的修为还在,三长老你很失望吗?”林尘冷冷一笑。 “哈哈哈,真的还在,真的还在?” “太好了,我温家有救了,小尘,你不知道,温家都快没了,北城三家欺人太甚啊。”得知林尘的修为还在,三长老看向林尘的眼神充满了亲切,更是一脸激动的对林尘诉说着苦水。 “关我什么事?” “小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身上也流淌着温家人的血脉。” “我不是野种吗?” 顿时,温老三涨红着脸,哑口无言。 “晚鱼,你劝劝你哥,而且现在穆大人死了,温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温老三将希望寄托在了温晚鱼的身上。 只要林尘回来,只要林尘愿意出面,温家之危,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哥…”温晚鱼刚想开口。 “三长老,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玄天宗内宗弟子了。” “虽然修为还在,不过已经倒退到炼魂境,也许指不定哪天修为就完全消失了。”林尘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 “你不是玄天内宗的弟子了?” “你的修为,还倒退了?” “所以说,那信件上的内容都是真的,你林尘已经废了?”三长老满脸震惊的三连问。 “不错。” “你,林尘,你这个野种,你竟敢骗我。” “混蛋啊,混蛋,你马上就要沦了废物,你怎敢杀了镇北候幕僚,你这是将我温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啊!” “哥。”晚鱼也露出一脸担忧之色。 林尘却笑了笑:“傻丫头,放心好了,不用怕,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哥顶着!” “你还能走吧?”林尘看向了云霄。 那少年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林尘,你不能带走晚鱼,她若是不嫁给镇北候府,我温家就完了!”三长老愤恨无比的冲向林尘,想要阻止他带走温晚鱼。 “滚!”林尘一巴掌将其扇飞。 区区七品武者,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林尘一击,三长老当场就晕死过去。 随后,铁牛和柳庆之驱使着两道云鹤从天而降。 “走吧,我们回温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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