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话让林尘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他了解过自己的父母吗?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北城。 从小就没有父亲记忆的他,也只是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父亲的存在。 而他记忆中的母亲,也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对于自己的父母,他似乎真的不了解。 这一刻,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那位老人。 谁能想到,当年北城乞讨的老人,竟会是一位仙。 “小子,坐下来说吧。” “在仙兽岛的时候我本来应该认出你的,只是我如今这幅模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趁我现在还能保持自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老人的话语声回荡在林尘的耳边。 这一刻,他的确有千万种思绪在心头。 但话到了嘴边,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前辈,您既是仙,也是异数,那五年前您为什么会是乞丐模样?” “您和玄天宗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林尘询问道。 “你理解的仙是什么?”老人问道。 “仙,武道之巅。”林尘回应道。 “算是吧。” “林尘啊,这世界太大了,大到你无法想象。” “你现在所在的仙武大陆,不过是诸天万界的沧海一粟而已。” “我们在你们的眼前或许是高高在上的仙。” “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更高级的修炼者而已。” “如我们这般,也只是在历劫罢了。” “五年前你遇到的是我的在人间历练的分身,至于玄天宗,三千年我为异数降临的时候。” “一个叫文天云的小家伙,算是指导过他的修行吧,他留了一个玉佩给我,算是信物,我介绍你去的时候,那玉佩也在信中一起带过去了。” 文云天。 那应该就是玄天宗当时的老祖了。 林尘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老头子说道这里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尘:“只是命运弄人,我没想到你会成为天命之一。” 这话,让林尘有些疑惑了。 “前辈,您并非因我是天命之人,才举荐我前往玄天宗的?” “天命?”老道笑了笑,仿佛在他的眼中天命不值一提。 “你有自己的命数,如今我也无法插手了。” “原本是想要你得我传承,将道统发扬光大的。” “现在看来已经出现了偏差。” “所以,你也没办法成为仙统了。” “不过和你在一起那小家伙倒是可以,希望他以后能帮到你吧。”老头叹息道。 和自己在一起的人? 那应该是云墨本墨了。 可惜了,这仙统自己没有缘分。 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啊!! 命数变化!! 难不成是因为黑衣的原因? “前辈,夺我天火的是什么人?”林尘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上面,这话是对白衣说的。 “此人来自深渊。” “夺你天火就是想要开启深渊封印。” “你父亲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一些吧?”白衣问道。 林尘点点头;“知道一点,但不多。” “而且前辈,你们怎么会认识我父亲?” 时间不对啊! 他父亲如今满打满算应该也就四五十岁左右吧。 这两个是仙。 却认识自己的父亲? 这就很奇怪了。 “有些话我不能说太多,毕竟你父亲有他自己的安排。” “等你有能力将你父亲从深渊封印中解救出来,他自然会告诉你。”白衣说道。 林尘闻言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文爱绫听到白衣的话,想说什么,但立刻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将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件事情,只能之后再告诉林尘。 至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林尘,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虽然你父亲没有伴你成长,但在我心里他是天下最伟大的人。” “他换来了我们现在来之不易的和平。”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不想让他出事。”白衣怕林尘会对自己的父亲有抵触的情绪,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前辈,我知道您的意思。” “不管如何,那都是我的父亲。”虽然没有陪伴,也让林尘从小吃了很多苦,但从内心来说,林尘没有怪过自己的父亲。 “那就好,你父亲为你为天下所做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记好了。”白衣的神情突然变的肃穆起来。 “虽然他们得到了天火,但想要开启深渊封印大约需要三年时间。” “开启深渊封印的风险很大。” “稍有不慎就会生灵涂炭!” “但因为某些变化,你父亲在深渊中的处境变得不妙,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你的父亲就会有生命危险。” “而开启深渊最后一个封印,唯你父子血不可。” “也就是说,未来三年,你将会面对来自深渊的力量。” “而开启深渊几乎和整个大陆有关,也就是说,无论让哪一方的势力知道,他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你!” “深渊会,这天下人为阻止深渊开启,也会!!” “本来你是有足够长的时间的,但现在因为某些变故,你不得不面对这些。” “怕吗?”白衣问道。 林尘目光灼灼的抬起头:“也就是说,我想救我父亲,就要和天下人为敌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杀!” “我父亲做的已经够多了,凭什么他们要阻止我们家人团聚!”林尘眼中布满了杀机。 白衣闻言笑了:“虽然实力一般,但还是有你父亲的几分气魄。” “这东西算是见面礼吧。” 黑色的魂石出现在了白衣的手中。 “魂碑碎片!!” 魂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有了这东西,他们就可以唤醒魂碑之中更多的传承,而且魂碑的力量也可以不断的解锁。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就是魂碑的本源之力的来源! “放心,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我与道前辈的传人,都会帮你的。” “前辈,您的传人是忘潇然吗?”林尘问道。 “那小子身上有上古家族的血脉,无论现在的你们是否敌对关系,放心,他都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这是大世,由不得人选择。”白衣笑着说道。 林尘点点头,忘潇然和云墨的实力都很强,未来的成就也无限,能成为助力自然再好不过了。 “好了,此间事了,你可以抓紧修炼。” “这仙阵图内对你有益的东西不少。” “至于仙缘,你就不用浪费时间了,你没办法成为仙苗和仙统的。” “还有六个时辰,尽快提升自己吧。” “天火被带回深渊,很快他们就会行动,以那些人的手段,必然会找到原因,那时候,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你出手了。” “前辈,深渊那些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是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敌人,林尘自然要知道一些信息才行。 “人?” “来自深渊的它们,可不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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