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3章 喜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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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迎和陈敬洲之间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想要离婚,牵扯到的东西太多。
  可这样貌合神离的过一辈子,又实在不甘。biqubao.com
  她想:她和陈敬洲之间,还是需要一个尽早的了断。
  但眼下,父亲的公司全靠他的帮衬。过河拆桥这种事,做起来未免良心不安。
  许迎想了几天,还是在周末的时候回了一趟娘家。想着先探一探家里人的口风,再去决定接下来的事。
  但她的父亲许洵,是个精明又锐利的人,又有着知女莫若父,那一层天然的直觉力。没说上几句话,就洞悉了她所有没明言的想法。
  “你又闹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又想着离婚?”许洵看着很是生气,说话的语速都变了:“上一次回家里,不是还说打算要个孩子的,这才几天,你……”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指着她质问道:“哦!是不是因为周焰,他回滨海的事儿你也知道了?你们见过面了?”
  许洵也算是看着周焰长大的,又有着曾朝夕相处的情分,心里是把他当做半个儿子的。
  如果没有陈敬洲,他当然也愿意女儿跟着他。
  但一同陈敬洲相比,周焰显然就没有那么的适合许迎了。
  更别说这一二年间,许家借着陈敬洲拿到了多少资源和利益。
  单是这一层,许洵都不可能同意他们离婚,甚至连提起“离婚”二字都不允许。
  许洵一开始还勉强耐着性子,说道:“你跟了敬洲五年,他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这五年来都是风平浪静的,怎么周焰一回来……”
  “陈敬洲根本就不爱我。”许迎说话的语气有些冷,停顿了几秒,声音里更是添了难言的凝重:“我也不会爱上他。”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都很冷静:“离婚是早与晚的事,周焰只是催化剂,不是导火索。”
  “我知道,这两年家里拿了陈敬洲不少好处,你心有顾虑,所以不愿意让我们离婚。”说到这里,许迎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态度上显得分外疏离,道:“你都拿了什么?我给你还一半,另一半你自己想办法。”
  “胡闹!”
  这番话是彻底的触怒了许洵,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接着就要动手似的。
  一旁的宋茹见状,连忙跟着起身,抱住了许洵那高高扬起的右手:“好了好了,别跟孩子吵。”
  说话间,给同在客厅里的许默使了个眼色。
  许默紧挨许迎坐着,正在玩手机。
  他哪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珠转了又转,也没憋出一句话,索性低下头不吭声了。
  “……”宋茹见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随后,用温温柔柔的语调,笑着劝许迎:“迎迎,就离婚这件事儿,我也不赞成你的。”
  “你跟周焰是有情分在,可你毕竟也跟了敬洲五年,他怎么可能不在意的。”宋茹在男女关系上,思想多少有些封建,十分语重心长的说:“这女人呐,离婚以后想再嫁人就很难了,周焰他……”
  “宋姨。”许迎淡淡的出声打断。
  相比起许洵这个生父,她面对着宋茹这位继母时,反而能够心平气和,说话的语气也没方才那么冷硬了。
  “我已经说了,周焰只是催化剂,不是导火索。即便没有他,我和陈敬洲也不可能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许迎认真道:“离婚这事儿我想了几年,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咚!”
  “你再说一遍!”许迎声音还未落,许洵就忽然抄起了一只茶杯,朝着她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万幸身边的许默反应及时,拉了她一把,那茶杯应声落地,没有砸到她身上。
  许默连忙护着许迎。
  而许洵正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吼道:“我告诉你,休想我同意你离婚!”
  顿了顿,咬着牙补充一句:“只要我还活着,这事儿你想都别想!”
  许迎还想张嘴反驳。
  许默立刻拦住了:“姐,你少说两句吧!”
  “爸,你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我带她上楼说,我劝劝她。”
  许默生怕许洵动手打人。从小到大,一直看着父亲动手惩罚姐姐,那样的凶狠厉害,和对待他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态度。
  许默从八九岁开始,就知道心疼姐姐了。每当许洵发火要动手时,他就千方百计的拽走许迎。
  许迎的眼眸泛红。在许洵面前,她总是有一种又隐忍、又倔强的矛盾感。
  见她坐在那儿不动,许默也顾不得别的,两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腕骨,使劲儿地拽她起身:“快走啦,姐!”
  宋茹也是万分无奈的从中调和。
  见姐弟两人上了楼,才默默的松一口气。
  许洵被她按着坐下来,仍是怒不可遏的样子,紧锁着眉头,气的直喘粗气。左右翻找了一通,没好气儿的问:“手机呢?”
  宋茹也跟着找了起来。
  许洵说:“给敬洲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人接回去。”
  ……
  ……
  陈敬洲在三江陪着朋友。
  发小赵京山从江港到滨海来,晚上就要回去,还有许多事儿要谈。
  索性就边玩边聊了,叫上了沈述和陆立言在包间里打麻将。
  赵京山自小生活在江港,讲惯了粤语,讲普通话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调子。怕人听不懂,他就很少开口。
  陆立言一碰上打牌这种要拿钱的消遣,就格外的专注,生怕自己输一毛钱。
  两人都挺安静,唯独沈述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紧要事儿没聊两句,就拐着弯的说到了陈敬洲身上。
  他随便打出一张牌,“啧啧”道:“要我说,你早娶了梁烟,有了梁家这一助力,现在也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机的。”
  “放着一个这么好用的工具人不要,非要许……”那名字还没说全,陈敬洲就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眼神。
  沈述嬉皮笑脸的,眼珠转了转,又道:“敬洲,有个事儿我一直挺好奇的……你跟许迎订婚是被迫的,但一直到你们结婚,中间的那几年,你有无数次可以退婚的机会,你怎么不退啊?”
  一聊到这儿,赵京山和陆立言可就竖起了耳朵,不约而同一脸八卦的瞅着陈敬洲。
  赵京山很少来滨海,也就陈敬洲结婚那会儿,跟许迎见过一面。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对陈敬洲再了解不过。婚姻这种事,只要他不想,即便是当年受制于陈家,可他仍然会有无数个退婚的办法。
  却没想到,这桩婚姻,竟然就这样过了整整五年。
  陆立言和陈敬洲认识的年头不长,不清楚他和许迎的过去。但兄弟的感情生活,永远是他最好奇的八卦新闻。
  三个人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陈敬洲那表情倒是淡然,一如既往风平浪静的样子,只是随手打出的牌,显得心不在焉了。
  明着给沈述点了炮。
  沈述赢了钱,美滋滋的笑起来。接着,一语戳破了他的心事:“是不是高中那阵儿,就偷着喜欢上人家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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