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5章 你恨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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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洲含笑又从容的样子,使人分辨不出喜怒。
  她日夜相对了五年之久的枕边人,除了最熟悉彼此的身体,其他方面,似乎远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许迎的心跳有如擂鼓,紧张地握了握拳头。
  他字字落地有声:“如果你当初没有污蔑我是霸凌你的主使,现在也不必被迫守着这段婚姻。”
  “就像你说的这样,我现在的枕边人,兴许就是梁烟。”
  “是你改变了这一切,许迎。”
  陈敬洲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平和的,可不知怎么的,却让人觉得,他是带着浓浓的情绪。
  他问:“难道你不需要为此负一点责任吗?”
  许迎微张着唇,眨了眨眼睛。她能感知到,他正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力道暗暗地收紧了几分。
  陈敬洲前所未有的冷肃:“所以,你没资格提离婚,更没资格这么千方百计的试探我。”
  许迎的喉咙无声的吞咽了一下,抬起手推了推他。
  陈敬洲纹丝不动。
  这样的姿势,他们四目相对,她脸上任何微小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许迎撇了下嘴角,只好用最温缓的语气,同他心平气和的谈道:“你不愿意离婚,就是在介怀那件事对吧?”
  她试探的问:“你恨我?”
  陈敬洲眼眸微垂,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松了几分力道,默不作声。
  许迎当他是默认。
  她无奈的说:“我承认那是我的一念之差,我没想到会发生之后的事,我也很后悔。我可以向你道歉,这样就算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说到这里,陈敬洲才终于有了几分情绪。
  他松了手,可另一只脚同时抵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以防她起身逃走似的,两条长腿像把她小半个人圈在了身前。
  许迎拘谨的并起双脚,一动都不敢动。
  陈敬洲说:“许迎,你知道这些年中恒拿了多少钱来填许氏的窟窿吗?许氏现今可以盈利的项目,又有多少是我的关系?”
  许迎心口一窒,答不上来。
  “一旦你和我离婚,许氏很快就会面临破产的危机。”他不疾不徐道:“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能谈得上两清这种字眼吗?”
  “我知道……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许迎说话的声音无比艰涩。
  在这种难以平衡的婚姻关系里,她面对着陈敬洲时,总是没有半分底气。
  这样的感觉,让她心上泛起了一丝说不出的难堪。
  愈发的想逃离这束缚。
  陈敬洲却问:“你拿什么还?”
  “几年前我就收购了万丰,你现在每个月拿的工资,也是我的钱。”他的语调听不出起伏,没有对她的轻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话间,站起了身,重新拿过沙发扶手上的西装。
  他一边慢条斯理的穿好,一边问她:“你是打算拿我的钱,再还给我?”
  “……”许迎脸涨红。
  好像自从和陈敬洲扯上关系,她世界里的点点滴滴,就都沾上了属于他的痕迹。
  从身体、到生活,他的存在无孔不入。
  许迎排斥这样依赖着他人的生存方式,跟着从沙发里起身,说话也不由自主的急了:“你明知道跟我继续这段婚姻,就是在填一个无底洞,为什么不及时止损的结束它?!”
  她短暂的情绪失控,更彰显了他的镇定自若。
  陈敬洲骨节分明的手,一板一眼的理了理领带,微抬着下颌时,不见半点高人一等的倨傲,更多的是他骨子里流露出的教养与清贵。
  就连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说一句难听的话,咬字仍斯斯文文,只反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逼我离婚?”
  顿了顿,嗓音沉了些许:“还是说,周焰答应了你,要替你拿这笔能够跟我两清的钱?”
  提起周焰,许迎更加没有底气,人也冷静了不少。
  她下意识的解释:“我们没聊这些。”又道:“即使没有周焰,我和你……”
  “好了。”他打断了她的声音,眼神中传递出的东西,是他给人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平静的警告:“别再说了。”
  许迎咬了咬唇,心情复杂的盯着他。
  陈敬洲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拿出跟我两清的钱,再来谈离婚。”
  话落,他转了身提步往外走。
  背影在许迎的视线里,显得贵气又沉稳。
  到门口时,见她没有跟上去,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大约几秒钟的沉默,他无比温和道:“如果你今晚想住在这儿,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言辞中像没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那是夫妻之间独有的亲昵与平常……不知怎么的,许迎空荡荡的心湖上,又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她用力地掐了下自己的手指,沮丧的低了头,接着一言不发的缓步跟上。
  ……
  许迎和陈敬洲这场以离婚为题的谈判,彻底的宣告失败。
  这导致她没了心气儿,之后做什么事都恹恹的,有点打不起精神。
  星期一万丰连着开了几个会。项目组确认方案,只好挪到了下午。
  许迎提前把汪萱萱递交的方案,发到了项目组成员的工作邮箱。
  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就像任露说的那样,空有想法、却能力不足。
  这方案几乎是全票否决,再加上之前同周焰聊起过,他的兴趣也不大。许迎便没再坚持,最后还是定下了她之前的那个方案。
  怕汪萱萱失落,会议结束后,许迎又安抚了她几句,告诉她之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汪萱萱勉强的笑了笑,也点头应了。
  许迎拿着一杯冰咖啡回到工位。
  忙了小半天,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个不小心,就把咖啡洒在了衣服上。
  心情顿时有点烦躁。
  幸好有备用的衣服放在公司。许迎立刻找出来,抱着匆匆地去了洗手间。
  进隔间换衣服时,听到外面有动静响起。
  似乎是汪萱萱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音量,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这静谧的环境中——
  “那天许组长过敏,董经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自己的事儿都不做了,慌里慌张就送她去医院了。”汪萱萱对着镜子补口红,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诶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啊?”biqubao.com
  “……不会吧,从我刚进公司那会儿,许组长就已婚啦,平时她跟董经理也没有太密切交集的……”
  见同事为许迎说话,汪萱萱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懂什么!”
  她“哼”了一声:“她这种女人,我听得多了,最喜欢靠身体上位了。”
  说话间,把口红扔进包里,懒洋洋地倚着洗手台。
  无视了同事的一脸尴尬,忍不住想要发泄自己的不满,故意挑起是非:“要不然我问你,从你进公司到现在,有见过她那个什么已婚的老公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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