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52章 我想你陪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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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二字,令许迎心脏跳动的频率,加速了数秒。
  被他手掌心紧握的那寸肌肤,此刻温度正悄然攀升。
  与他之间,相隔着一张书桌。
  他们的距离,看起来疏远又亲密。
  许迎也没挣扎,任他握着。低下头思索了一瞬,情绪淡然的说:“我又不是集团老总,可以自由的规划时间。”
  “我必须在限期内完成自己的工作。陈总,你没做过企业的基层员工,就别这么高高在上的为难人。”
  许迎温温的语气,倒听不出任何生气的意思。
  少见的拿‘陈总’来称呼他。那像是温言软语一般的独特声线,听得人心尖发痒。
  陈敬洲看她的眼神更深几许,指腹有意无意摩挲着她的腕骨。
  他平静道:“我是万丰的大股东、你的老板,我现在不需要你赶项目。”
  说着,顿了一下,字字携满深意:“但是,身为你的丈夫,我需要你尽好妻子的责任。”
  许迎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陈敬洲手上已悄悄地使力,将她半个身子都拽了过去!
  许迎:“你…!”
  陈敬洲:“我想你陪我。”
  他丢开那支笔,有力的大手控住她的后颈。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许迎连呼吸也停滞了几秒。
  他低头吻下来的那一瞬,许迎下意识地推了推他。
  挽在脑后松松的发髻,也因她的动作彻底松散,那两根铅笔不合时宜的滑落,掉在地上“哒”的一声脆响。
  陈敬洲温热的指腹,便顺势插入她的发丝。
  亲吻游走过她的脸颊,又向下紧贴她颈项的每一寸肌肤。
  许迎情不自禁的仰起脸,吊带滑下肩膀,心也跟着乱了。
  她的工作……
  她的工作还没做完……
  ……
  ……
  万丰在一个星期以后,给华阳递交了新的广告方案。
  项目组的同事们,这段时间工作量剧增,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方案重新提交上去,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午休时,许迎请大家喝了奶茶。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
  文案部年轻帅气的小男生,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感叹:“有钱人真是牛哇,三个亿说花就花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什么时候能挣上三个亿呢?”
  与他关系要好的男同事闻言,往他手机上瞅了一眼,接着便打趣道:“这还不简单,给陈其东当二奶呗。他买地能花三个亿,为讨你这个二奶的欢心,说不准也能花三个亿呢!”
  “操!”同事放下手机,立马给了他一脚:“叫你嘴欠!”
  两个人闹了起来。
  许迎本来心不在焉,可听到他们提起了陈其东,注意力顷刻被吸引。
  她迟疑了几秒,凑过去看了看:“聊什么呢?”
  陈其东上了本地财经版块的新闻热搜。
  说是前段时间买了南城的一块地皮,把千万的底价,硬生生抬到了三个亿。
  但南城那边,近些年来没什么开发规划。花高价买一块闲置的地皮…有钱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稀奇古怪……
  关注财经版块的人不多,但看着那一点点上涨的浏览量,陈其东就觉得,那些人都在暗地里嘲笑他。
  他倾尽所有,从江港银行抵押借贷了三个亿,现在却全都打了水漂。
  拿不到政府的注资,也没钱去填银行的窟窿。等贷款的限期一到,他将会一无所有。
  老婆因为这事儿跟他闹了一通,抱着孩子回娘家了。
  客厅里还是一片狼藉。
  陈其东踢走了脚边的碎瓷片,无力地瘫坐在沙发里。
  给相熟的人都打了电话,可这帮孙子,一有事儿都躲远远的,没一个肯借钱给他的!
  陈其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把电话打到了陈清野那里……
  陈清野接的挺快,手机那头传来他含笑的声音:“大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他一下一下地拨着串珠,动静清脆非常,问道:“有什么事儿吩咐给小弟么?”
  陈其东磕磕巴巴了半晌,才难为情道:“清野…大哥这里出了点儿小问题,需要你的帮忙……”
  陈清野:“嗯?”
  陈其东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
  说到还不上银行的钱,自己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时,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激动道:“清野,咱们陈家几个兄弟姐妹,大哥对你什么样,你是知道的!”
  陈家这一辈中,他和陈清野走得最近。
  小的时候,两个人换着花样儿的欺负陈敬洲。
  那句话说: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你我就是最亲的朋友。
  即便这些年陈家内斗的厉害,陈其东和陈清野之间,也是有那么一点兄弟情分的。
  陈其东对着手机里说:“要不是实在遇到了难处,我不会对你开这个口的。”
  “大哥跟你保证,这钱我肯定及时还给你!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个难关,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大哥一定赴汤蹈火的帮你!”
  那头,陈清野笑了:“大哥,你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些。”
  “我早提醒过你了,那一片地方,根本没听说有什么开发规划。”他问陈其东:“你先前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是不是让人给你下套了?”
  “……”
  ……
  陈敬洲难得清闲。晚上开车去三江,赴了沈述的牌局。
  一起打牌的,还有陆立言和张添。
  陈其东投资失利的事儿,不到一天功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外面的人看这事儿,只当是有钱人:有钱、任性。
  但圈子里的人,个个心中明镜似的,沈述已经收到好几个人的微信,吐槽陈其东跟他们借钱了。
  他笑了一声,手指按着语音,对人说道:“我说兄弟,你可别当这个大冤种,陈家能缺这三个亿么?”
  “别说三个亿,就是三十个亿,陈老爷子手一挥,还不轻轻松松把窟窿填上了。”
  “陈其东他就是再缺钱……三万、碰了!”
  沈述说着,打出了一张牌。
  重新按下语音,继续道:“他再缺钱,也借不到咱们头上…这钱要是借出去了,打水漂的可就不是他陈其东了。”
  同样的说辞,他对着不同的人,都说了一遍。
  这么一来,陈其东就真是求助无门了。
  沈述放下手机,乐的拍了拍手:“这板子打的漂亮!洲儿,这回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陈敬洲坐在他对面,神情淡漠的样子。
  沈述说:“等京山银行那儿的期限一到,陈其东这狗东西怕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陈敬洲摇了摇头。比起沈述而言,他性情更为慎重,道:“他在外面借不到钱,说不准要管家里人借钱。”
  沈述嗤笑:“不怕陈老头踹掉他肋骨?”
  这钱要是那么容易借,陈其东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去江港做抵押借贷。
  天高皇帝远。不就是害怕这事儿出在滨海,会被陈文渊发现么。
  一旁的陆立言看了看陈敬洲,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宽慰说:“陈清野也未必肯拿这个钱。老大倒台,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敬洲,你多虑了。”说着,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又问:“今天这么高兴,让他们把我存在这的酒开了…喝点儿?”
  陈敬洲倒是没拒绝。
  麻将牌打了几圈,三江的服务生开好了酒送上来。
  四个人坐到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喝了两杯。
  陈敬洲是天生的酒量差,没喝上多少,就推说自己头疼。
  沈述嫌弃的“嘁”了一声,拿着酒坐过来,同他勾肩搭背着:“你行不行啊小洲子,酒量这么差,还不如你媳妇呢!”
  张添见状,不禁担忧道:“陈总,您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呢,千万别喝多了。”
  “去去去!”沈述推了他一把:“这都下班了,你操的心还不少。这么敬业,回头打包了东西,过来跟我?”
  “……”张添不吱声了,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陆立言瞧了眼陈敬洲的状态,连忙说:“敬洲不能喝,你就别为难人了,看他那脸色,一会儿再吐你身上。”
  也不知道沈述有没有听进去。
  陈敬洲这会儿,正靠在沙发里,微阖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摁着眉心。
  酒气一冲上来,人就懒懒恹恹的。
  沈述看着,眼珠子一转,忽然就起了兴致:“诶,你说,你现在给许迎打个电话,叫她过来接你回家……她能不能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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