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75章 独占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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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迎的声音有点哽住,握着筷子的指腹紧了紧,回望着男人沉静如水的样子。
  他的语气再怎么平静,她也听出了一丝暗讽。
  不知怎么的,情绪莫名的就被挑起。
  许迎“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没方才那么小心翼翼了,有些冷冷的不满:“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就算了,你不用这样对我说话。”
  陈敬洲姿势疏懒地靠着椅背,仍是不温不缓:“哪样?”
  许迎鼻头泛酸,说不清的委屈就涌上了心尖儿。
  她沉默了数十秒,垂着脑袋没接他的话,只向后推开了座椅,站起身结束了这让人不快的氛围:“我吃饱了。”
  看着许迎转身离开的背影,陈敬洲不禁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低下头闭起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从心底深处滋生出一股疲惫感。
  那种无力的感觉,正日复一日的吞噬着他。
  ……
  许迎失眠了小半个晚上,到后半夜两三点钟,才勉强入睡。
  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快中午了。
  也不知道陈敬洲为什么不叫醒她。
  许迎心里是有点怨气的。
  磨磨蹭蹭的换了衣服又化妆,早过了午饭时间。她心想着:反正去老宅迟到了,挨骂的也不是她一个人。
  许迎今天难得换上了一件风格明艳性感的裙子,有一点橘调的红裙子,挂脖的设计,小半个背部都是镂空的,露肤度很高。
  摩登复古的设计,把她的气质衬得不像平日里那么淡然端庄,看上去更多了些难以掌控似的。
  她这样的打扮很少见,纵然是陈敬洲,也免不了心中惊艳。
  其实,身为男人,对自己妻子,总有几分难以启齿的独占欲。不想除他以外的人,窥伺到她的美丽。
  但她喜欢穿……他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只有弱者才会费尽心机,去掩盖爱人的光芒。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的妻子闪闪发光,且张扬自信。
  陈敬洲昨晚也没休息好,便让司机过来开车,他与许迎一同坐在后排。
  期间偏过头看了她多次……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全神贯注的样子。
  原本安静的车厢里,时不时就响起她消消乐的音效声。
  听着实在是有点烦。
  他双手十指交握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抿着唇没说一句话,生怕她又不高兴了。
  许迎在车上时,始终冷冷的样子。
  等车子开进老宅,双双下车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笑颜,主动上前挽他的胳膊。
  那敬业的反应,简直像极了电影演员,导演一喊“action”,她立刻就入戏了。
  陈敬洲心里想笑。但那笑,更多的是自嘲。
  许迎和陈敬洲已经迟到了,本以为要挨骂的,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先犯了错误。
  还是个难以弥补的错误。
  一进别墅主栋的客厅,就见一家人都聚在那儿。
  陈老爷子八十多岁的高龄,气性仍是不小。人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另一只手拿着拐杖,左一下右一下地往陈其东身上招呼!
  三十来岁的大男人跪在那儿,动都不敢动一下,肩膀瑟瑟发抖着。
  一屋子人,没一个敢开口阻止的。
  只有他母亲叶岚,心疼儿子,连忙去拦陈文渊手里的拐杖:“爸,求您别打了。其东他也是想为家里赚钱啊,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做生意本就有赚有赔嘛,更何况几个亿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住口!”陈文渊怒不可遏,把拐杖扔到一旁,指着陈其东的鼻子吼道:“陈家是不缺这几个亿。你安安分分的做生意,百东即便是连年亏空,也没什么要紧的。”
  “我气的是,你挪用公司的钱去填赌债!又自作聪明、急功近利,赔上了所有的本钱!”
  说到这儿,又动了气,伸手朝他脸上打了几下。
  陈其东甚至不敢喊疼。
  “陈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废物?”陈文渊恨铁不成钢:“过去那些年,我怎么教你的?你都听到狗肚子里了?!”
  “爷爷,爷爷别打了……”
  余光瞅见了陈敬洲和许迎,正手牵着手走进来……陈其东是要面子的人,这才哭着求饶。
  生怕被陈敬洲看了笑话。
  叶岚见状,就拉着陈缙鸣为儿子求情:“缙鸣,你快劝劝爸啊…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打死么?”
  陈缙鸣指腹摩挲着手杖,看了眼那不中用的大儿子。虽心里恨,可毕竟也是他亲生的,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思索了数秒,还是站了出来:“爸……”
  “爷爷。”陈缙鸣还没说什么,坐在不远处的陈清野,忽然在这时起了身走过来。
  他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陈其东,笑了笑,求情道:“大哥他也是一时糊涂,才弄成这样的。谁能想到南城那边,近些年还真没什么开发计划呢,是大哥消息不灵通,才造成这个局面的,也不能全怪他。”
  陈文渊一向偏疼陈清野。
  他一开口说话,老爷子顿时消气几分。
  可紧接着,陈清野就把矛盾引向了一旁的陈敬洲,笑的三分阴险,道:“我听说…二哥对那块地,也有兴趣来着?”
  陈清野话音一落,一屋子人,纷纷看向了他们夫妻。
  许迎心头蓦地一紧。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可免不了为陈敬洲担忧。
  她被陈敬洲握着一只手,那手心瞬间冒起了汗。
  反观陈敬洲,还是从容自若的样子。
  玩着她的手指,他的拇指指腹,顺着她无名指的指尖,一点点的向她手心摩挲。
  那轻揉暧昧的力道,惹得许迎有点痒痒的。
  但她也不敢在这会儿抽回手,只咬着唇,安安静静靠在他身边。
  听他在耳侧的声音,那般的沉稳冷静,说着:“中恒有几个长线项目,想选一块合适的地皮进行开发,早就相中南城那块地了,没想到大哥偏要跟我抢。”
  话到这里,他笑了一下,颇为认真道:“这样好了,两亿八千万,大哥再把那块地皮转给我?”
  “多少也填补了一点百东如今的亏空,我也不用再去找其他合适的地皮了。”
  陈敬洲说话间,捏着许迎的手指肚,顺着她五指的缝隙,自然而然地穿过,继而,与她十指紧扣。
  又淡淡的问陈其东:“怎么样,考虑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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