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77章 理智的发着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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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烟灰缸摔碎在地面上。
  陈清野的反应迅速,伸手挡了一下。
  “操!”他眉心狠狠一跳,怒极骂出了声:“陈敬——”
  话还没来得及说,男人早已起身,几个大步到他面前,照着他身上用力一踹!
  陈清野措不及防,狼狈的摔在地上,胸腔里剧烈一震,便止不住的咳了起来,喉咙瞬间也漫起了一股腥甜。
  手里的串珠松散滑落,被陈敬洲一脚踢开,他跟着狠狠地一下踩在他手上!
  陈清野大叫一声,顿时冷汗直冒。
  房间里其他人,也终于从惊愕中醒过神来。
  沈欢和江媛吓得脸色煞白,远远的站在一边。
  陈嘉禧和陈继尧两兄弟,连忙冲上前来阻止:
  “二哥…”
  “二哥你冷静点!”
  陈敬洲置若罔闻,忽然间就像疯了一样,抓着陈清野碰过许迎肩膀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往地面上撞!
  地砖顷刻血迹斑斑。
  他言辞却仍是慢条斯理:“让你把手拿开。”
  一字一顿,语速不急不缓,问陈清野:“现在听清了没有?”
  陈清野恨恨咬牙:“你他妈疯了吧,陈敬洲——呃!”
  陈敬洲这时站起身,照着他胸口猛地踹了一脚!
  陈清野当即吐出一口血。
  “……二哥!”陈嘉禧见阻拦不成,连忙抱住他:“二哥别打了,你冷静点!”
  陈继尧去扶陈清野,想分开两人。
  陈敬洲一向沉稳冷静,今天却一反常态。
  那样子实在吓人。
  他推开了陈嘉禧,怒火未削减半分,像是要把陈清野活活打死似的。
  幸好许迎也反应过来,及时地挡在了两人之间,紧紧抱住男人的身体,声音发起抖来,红着眼眶劝他:“陈敬洲,你别打他了!再打要出事了!”
  陈清野是老爷子最偏疼的一个孩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将来陈家的半数产业,都是留给二房一脉的。
  陈清野早就是陈文渊心中,认定的唯一继承人了。他背后有无数个靠山。
  而陈敬洲自小受尽冷眼,十余年的生活如履薄冰,他即便再怎么心思深沉、又如何的懂得运筹帷幄,可到底也比不了陈文渊,这几十年下来积攒的一切。
  许迎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比任何人都恨陈清野,但不想让陈敬洲为此惹上麻烦。
  只好紧搂着男人,把脸埋在他怀里低声劝:“求你了,陈敬洲……别打他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许迎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的小心翼翼。
  陈敬洲眼神沉冷,面上神情充斥着狠厉。
  但他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其实很冷静,完全不是情绪失控。像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那么理智的发着疯。
  他这样的反应,反而更让人害怕。
  许迎不禁圈紧了手臂,不敢放松半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行人先后进来棋牌室。
  陈文渊被管家推着轮椅走在最前头,见到了眼下的状况,便怒从中来:“怎么回事?闹什么?!”
  “清野!”
  蒋婧陈泓希夫妇紧随其后的进来,一见陈清野身上沾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
  陈泓希问:“谁把你打成这样?太过分了!”
  陈清野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不住地咳嗽,脸色已苍白如纸。
  蒋婧吓得大哭,冲着外面喊佣人:“快打120,叫救护车马上过来!快点,快!”
  小小的棋牌室,一时涌进来许多人。
  陈清野被120紧急送往了医院,陈泓希夫妇也连忙跟着离开。
  陈文渊苍老的脸上,气的颜色涨红:“怎么回事?”
  他推着轮椅到陈敬洲面前,抬起头眼神凌厉:“清野伤成那样,是你打的?”
  陈敬洲面不改色。
  他们进来那会儿,他就不动声色的往前一小步,挺拔高峻的身形,完全把许迎护在身后,一只手紧握着她冰凉的五指,不疾不徐的说:“弟弟犯了错误,我这个兄长出手教训一下而已。”
  “有你这么教训弟弟的吗!?”陈文渊怒极,却按捺下了想对陈敬洲动手的冲动。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一匹狼。
  一匹虎视眈眈盯着他陈家,蛰伏于暗处、随时会反咬他们一口的白眼狼!
  陈文渊对他心存忌惮。
  陈敬洲则是淡淡的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陈其东。
  刚才就是陈其东悄悄下楼,把人喊上来的。
  陈敬洲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说:“我记得小的时候,大哥也是这么教训我的…爷爷您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话落,陈文渊和陈其东的脸色俱是一变。
  周遭气压极低,有长达一分多钟的死寂。
  陈继尧站在一旁看着,动了动唇想为陈敬洲说话……身边的沈欢,却悄悄拽了下他的衣袖,无声地摇头阻止。
  最后,还是陈缙鸣站了出来,喊了陈文渊一声“爸”。
  试图大事化小,把这事儿说的轻飘飘:“都是兄弟之间的玩闹罢了。”
  “不过,敬洲确实有点失分寸了。”语气一顿,陈缙鸣道:“等清野的伤好了,让敬洲亲自登门给他道歉。”
  陈文渊心里,当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饱藏着精明与心机,只冷冷的盯着陈敬洲。
  八十几岁的老人,即便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语时,仍拥有威慑力。
  可陈敬洲没丝毫惧意,神情间更不见傲慢,就只是很平静的站在那儿,眼神半点波澜不掀。
  气氛僵持至此,势必要有人出来打这个圆场。
  始终沉默不语的冯柳,这时悄悄的与陈缙鸣交换了眼神。
  而后,走到陈文渊面前,开口说:“现在还是去看看清野的伤要紧……爸,您的身体不好消消气儿,我推您下楼,跟着一起去趟医院?”
  话落,静等了片刻。
  见陈文渊没再说什么,冯柳便亲自推着老人家的轮椅下了楼。
  待人离开,陈缙鸣才缓缓转过身,看了眼陈敬洲…目光又意味深长的,在许迎脸上停留了数秒。
  他握着手杖的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用它敲了敲地面,对陈敬洲道:“你跟我来书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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