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125章 忠贞与责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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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乔拨着数据线的动作倏然一顿,眼睛比方才又瞪大了几分。
  “你没疯吧?迎宝!”
  她忍不住抚上许迎的额头,探了探她此刻的体温,语气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疑似绿帽、那就是绿帽。”
  “没哪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老婆出轨的!”
  苏乔是觉得,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最好。
  否则,日后就会成为夫妻间的一道嫌隙。
  无论有没有过,只要陈敬洲三不五时的想起,那么他对许迎的感情,定会一日淡过一日。
  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原本就不是十分牢固。
  男人么,总是有那么一点情结在。何况是陈敬洲这样身处高位的男人。
  苏乔劝道:“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儿,又何必要说出来呢?”
  许迎低头沉默着。
  苏乔站在好友的立场说:“你认真想想,以你老公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儿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许迎无声地掐紧了手指,想起了之前在老宅,他突然动手,打伤了陈清野的事……
  苏乔:“把这个问题想清楚了,再来考虑要不要向他坦白。”
  “有的时候呢,婚姻这东西,就是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除非你是想离婚,否则,不要主动去引爆那颗雷。”
  ……
  ……
  陈敬洲送好友赵京山去了机场,开车回到家中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提步上到二楼,一层都静悄悄的,仍不见他妻子的身影。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一边往三楼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手机那端响了有一会儿,她才终于接起。
  他缓步进了书房,温声开口:“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
  “……嗯。”许迎低低的应了声。
  手机紧贴着耳畔时,他依稀听得到那边,似有若无的“沙沙”声。
  不知道她在弄什么。
  大约三五秒钟后,她音量不高不低的说:“乔乔失恋了,我今晚陪她,明天…明天回去。”
  陈敬洲:“又要陪她?”
  许迎:“嗯。”
  陈敬洲从不会干涉许迎与别人的社交。苏乔三不五时的失恋,许迎在她那边过夜的次数,这些年来也是多的数不清了。
  他没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总想与她日夜缠绵在一起……
  大概是这五年来的婚姻,到了今时今日,才得见了一丝微光。所以,分外珍惜与她的点滴相处,恨不得她所有的私人时间,都完全只属于自己。
  但许迎是一个成年人,不是他的依附品。夫妻之外,还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活。
  陈敬洲低头揉了揉眉心,声音温和淡然:“好,那你早些休息,别熬夜。”
  “嗯。”许迎又是不冷不热的应着。
  他靠进座椅里,没立即挂断电话。习惯性的等她先挂断。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了数秒…许迎忽然喊:“等一下!”
  “陈敬洲……”话一开口,莫名的欲言又止。
  “嗯?”他疑惑了一声,把缠在手上的领带搁到桌上。
  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她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许迎才吞吞吐吐的出声:“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读书那会儿…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你是不是会娶梁烟?”
  陈敬洲默默调高了听筒音量,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反问道:“为什么总是问这样的假设性问题?”
  他耐心的答:“类似的问题,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没有这样的如果。”
  许迎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婚姻,究竟能维系多久?”
  陈敬洲闻言,一垂眸便瞥见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数年都光华不减的婚戒。
  他平静又笃定的说:“只要你不提离婚,它将会是一辈子。”
  “……”
  手机这端,许迎的声音哽住了片刻。
  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苏乔的发财树前,手里拿着一片叶子,拨着绿植盆里的泥土。
  心境无比凌乱。
  仿佛整个人,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复拉扯着。
  她有好多问题,一忍再忍,终是难以咽下,悄悄的试探:“如果我背叛你了,我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我……”
  “你会背叛我吗?”
  陈敬洲此刻的语气,听来十分冷静。
  许迎噎了一下,故作镇定的回:“我……我说的是假如。”
  陈敬洲道:“小迎,我不喜欢这样的问题。”
  “是因为苏乔失恋,也影响到你的情绪了?”他耐着性子,宽慰她紧绷的心弦。一字一句,都极富耐心,说:“我们之间不一样。”
  “婚姻不仅仅是法律认定的一张婚书,它是一生的承诺,忠贞与责任是它需要恪守的底线。”
  “夫妻之间,为什么要谈起‘背叛’二字?”
  陈敬洲嗓音温沉:“对于婚姻来说,这两个字所承载的意义太重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许迎静默不作声。
  “小迎。”陈敬洲忽然喊了她。
  她“嗯”了一下。
  他迟疑几秒后,还是又问了一次:“你会背叛我吗?”
  纵使自己想的如何通透,说的又是如何冷静,可心底深处,总有着深深的不安全感。
  这五年来,他心中的危机感,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
  尤其是当周焰重回滨海以后,她反复的提起离婚,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她心有所爱,但那个人不是他,也永远不会是他。
  忠贞与责任,于他而言,是日日都在恪守的婚姻底线。
  可于许迎而言,不过一句空话。
  她从没把这段婚姻,看的何等重要过。
  陈敬洲总是想听到一句,她真心的承诺。
  静等了半晌,许迎幽幽的声音,才似有若无般传来…她说:“不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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