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195章 应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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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祎曼开口时犹豫了几秒,在思考如何措辞。
  一旁陪同的沈述见状,先着急起来,忙出声追问:“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出什么事儿了?得绝症啦?”
  姜祎曼白了沈述一眼,没好气儿的吼他一句:“我在跟病人说话,不相干的人把嘴闭上!”
  沈述:“……”
  姜祎曼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对待陈敬洲是截然不同的态度,说话语气也温和了不少:“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陈敬洲坐姿闲适地靠着椅背,双手十指交握放在腿上。
  由始至终,他话少而平静,状态稳定到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激起他情绪涟漪。
  但有的时候,过于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姜祎曼微笑的望着他。
  陈敬洲平静如水,回她:“请说。”
  姜祎曼盯着他的眼睛:“近期有过不正常的破坏欲或摧毁欲吗?尤其是面对着爱人的时候,有过想要动手伤害她的念头吗?”
  沈述闻言,立刻偏过头去看男人,神情满是惊愕。
  陈敬洲却淡然如初,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
  姜祎曼笑了笑,仍然如沐春风:“陈先生,我是你的心理医生,请不要对我撒谎。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么?”
  陈敬洲不逃避她的目光,极短暂的沉默后,声音温润道:“没有。”
  姜祎曼挑挑眉,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打消了再继续追问的念头,重新在处方单上添加了一味药。
  陈敬洲一个人去开药。
  沈述没跟着一起,瞧出了姜祎曼的欲言又止,猜到他大概不止焦虑这一症状,担忧的询问:“他怎么了?除了焦虑症,还有其他的病症?”
  “可能还有偏执症吧。”
  “可能?”
  姜祎曼把方才单独抽出的那两张检查单递给了沈述。
  他看不懂。
  她说:“这两张量表是测偏执的,他的回答前后矛盾,大概率是撒谎了。”
  姜祎曼从医的经验丰富,再结合其他各项检查,她的“可能”其实就是“确定”。
  “偏执可比焦虑严重多了,会应激、会有攻击性,发展到更严重的地步,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姜祎曼说:“根据我从医的经验,他现在应该只是初期。我给他开了药,搭配着治焦虑的先吃一段时间。之后会和主任商量下,尽快调整好陈先生的治疗方案,下个月来复查的时候,看情况再做决定。”
  沈述看过了这份检查单,又随便翻了翻其他的,字都认识,就是连在一起,没一句能看懂的。不禁“啧啧”两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检查单挡着他的脸,他悄悄地抬眼去瞄坐在对面的女人。
  姜祎曼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东西,样子十分认真,根本没察觉到他在看她。
  沈述瞧她好像比之前胖了点,小脸圆润了,好看。
  往下瞄……衣服把她的好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琢磨着,她稍微胖一点,摸起来手感应该是大不一样了……
  男人想着想着,那什么虫上脑,放下了手里的检查单,好兄弟的病情也一瞬间抛诸脑后,起身绕过桌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女人身边。
  胳膊一抬,搭上她一侧肩膀,怀抱几乎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低头在她颈边嗅了嗅,香味实在惑人。
  他忍不住贴着她的耳朵,挤出点气泡音,撩拨道:“我感觉我这心理状态也不好,好像也有点病。”
  “嗯?”姜祎曼甚至没抬头,只问:“你怎么了?”
  她好像默许了他当下的暧昧行径。
  沈述笑了笑,桃花眼微弯:“一看见你就想睡你。”
  他油腻的说:“宝宝,你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姜祎曼终于记录好陈敬洲的病症。
  放下圆珠笔,直起身子反手掐住他的腕骨,狠狠地一掰——
  “!”沈述顿时痛得大叫:“你妈……”
  姜祎曼不紧不慢的说:“我这房间里有无死角监控,你性骚扰的证据已经录下来了,待会儿我去调监控,然后咱们公安局见。”
  沈述:“……”
  ……
  今日来医院,是沈述开车的。
  回去时不知怎么了,他背着手在身后,说“开车太累”。
  陈敬洲只好进了驾驶座亲自开车。biqubao.com
  副驾驶的车窗,开着一道小小缝隙,似有若无的风吹拂进来,沈述才觉得憋闷的心情稍稍有了一丝缓解。
  见陈敬洲一路沉默,他就开口说:“唉,兄弟,我这都是为了你,才来医院这一趟。”
  “你也知道,那个姜祎曼,她是个大傻……”他是有素质的人,硬生生咽回了那个脏字,生气的道:“要不是为了你,我真不愿意见她!”
  “是么?”陈敬洲目视前方专注的开车,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也温淡无起伏,阐述了一个事实:“可在科室那会儿,我瞧着你那双眼睛,好像都快黏人身上了。”
  “我、我那不是因为……”沈述结结巴巴的找借口。
  陈敬洲不给面子的打断他:“既然这么讨厌她,下个月复查的时候,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不难为你跟着跑一趟了。”
  沈述:“……”
  沈述斜睨着男人那平静而温漠的神情,忍不住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报复心一起,开口故意道:“你说…许迎要是知道了你这个病、那个病、一大堆病,她会不会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呢?”
  话说完,男人的佯装冷静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沈述嘴贱的继续道:“怎么不说话呢?她不会从来都不关心你的身体健康吧?”
  陈敬洲终于偏头看他一眼,极不耐烦道:“闭嘴,别逼我把你扔在半路上。”
  沈述:“哦。”
  沈述表面乖巧,心里却想着:他现在果然应激了,果然很有攻击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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