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00章 真正的灌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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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迎握着拳头不肯吭声。
  陈清野心头兴意正浓,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酌慢尝后,又透过那只漂亮的玻璃杯,凝视此刻他眼中的“猎物”。
  沉思了数秒,他放下酒杯,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许迎已被挤在角落里,拘谨的并起了两只脚。
  一退再退后,陈清野仍得寸进尺。
  她面上有明显怒意,正想不管不顾的发作时,陈清野却在她之前先笑着说:“读书那会儿,他们让你指出欺负你的主使,你怎么指陈敬洲,不指我啊?”
  旧事重提,过往噩梦就有如汹汹潮水般,再次袭上心头。许迎的表情僵了僵。
  陈清野意味深长道:“那会儿要是指了我,你说现在做夫妻的,会不会就是我跟你了?”
  这种假设的可能性,不知怎么的,一瞬引爆了她的情绪:“你疯够了没有?你究竟想干什么?!”
  许迎情急地推了推他,试着想逃。
  陈清野却顺势捉住了她一只手腕,牢牢地扣在自己掌心:“不想干什么。跟你聊聊天、叙叙旧……怎么,不行?”
  许迎眼眸泛红,正愤恨的瞪他。
  对上她的目光,陈清野忽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像逼良为娼的纨绔少爷。
  想着,不禁轻笑了一声,抓着她腕骨的掌心,也悄然收紧几分。
  触到她肌肤此刻冰凉的温度,他说话的语气莫名就多了三分温和,徐徐图之道:“话说回来,你那会儿揪出了陈敬洲也对。他本来就是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他,梁烟也不会紧咬着你不放。”
  陈清野:“那是他的报应,他活该。”
  “什么意思?”他这番话似乎暗藏深意,许迎下意识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啊?”他歪着头笑,像诱惑一只小绵羊落入他的陷阱:“陪我玩一会儿。”
  陈清野说着,松开了许迎的手,俯身拿过台几上的骰盅。
  轻轻一晃,里面的骰子便清脆的叮当作响。
  他收敛起自己的攻击性,和颜悦色的同她商量道:“这样,你摇的点数比我大,我就回答你的问题。摇的点数比我小,就陪我喝一杯?”
  “……”
  许迎当然不会被陈清野这看似温和的一面所欺骗,更打心底里排斥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眼下的情况,她想逃逃不掉,陈清野一只手就可以死死地钳制她,更别提这附近还有他的保镖……
  思索良久,还是先顺了他的心意,沉默的接过了骰盅。
  许迎的酒量一向不错,三两杯酒很难喝醉,前两轮游戏,她摇出的点数都比陈清野的小,为打消他的警惕性,就老老实实地喝酒。
  男人见状,心情自然万分愉悦。
  晃两下骰盅,又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
  隔着团团浓白的烟雾,注视着这刻乖巧顺从的她。
  有那么一瞬,他身为男人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陈敬洲那儿受到的闲气,在许迎这里竟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消解。
  陈清野眯起了眼睛。
  酒吧内灯光幽暗,光线斑斓闪烁。这种暧昧的环境,总衬得人分外的性感漂亮。
  许迎又输了。不用他说,自己就乖乖的倒酒、喝酒。
  她抬起头时,修长脖颈白的实在惹眼。微微鼓起的胸脯,也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明明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实,可不知道为什么,陈清野还是觉得自己被她撩到了。
  他看许迎,从来都充满着侵占欲。
  那是人性内心深处,最原始的一种欲望。
  他想起了十几岁时,那无数个不眠之夜里,他心中悄悄地种下了一颗属于男人欲望的种子。然后随着时间,不断地生根发芽……
  却从未有一日,得到过他渴望的、真正的灌溉。
  陈清野深吸了一口烟,盯着他的“猎物”时,有些过分的专注。
  于是,走神的那几分钟里,他输了这轮游戏。
  许迎没喝醉,脸颊却微微泛红,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要他说清刚才的那番话。
  陈清野才不告诉她,陈敬洲那条疯狗打从高中那会儿就暗恋她。
  他掐了手里的烟,眼珠子一转,拖着懒腔懒调,面不改色的胡言乱语:“哦,是这样的,陈敬洲他是幕后主使,他说瞧着你不顺眼,所以挑唆梁烟处处针对你。”
  “那晚在ktv包厢里,还记得么?”陈清野道:“他还说过,他要第一个玩你……”
  “你胡说八道!”
  不等陈清野话音落下,许迎手里的那杯酒,忽然就扬起泼了他一身!
  他毫无防备,口中大骂了一声,跟着的第一反应是抽纸去擦。
  不想,许迎竟趁机跑了,手机也不打算要了。
  ……
  她跑得急,越过了酒吧里重重人群,艰难地挤了出来。
  深夜的滨海市气温极低,簌簌寒风顺着她单薄的衣服灌入脖颈,许迎一边裹紧了外套,一边踩着双高跟鞋去找自己的车。
  车门把手触感冰凉,她才碰到,还来不及缩一缩手,腕骨就忽然一紧,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拽了过去!
  许迎措不及防,高跟鞋趔趄了两步。下一瞬,被男人一手掐着腕骨,另一只手用力按在她后颈上。
  “行啊许迎,我真是给你脸了。”
  陈清野衣服上酒渍还未擦干净,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许迎心脏蓦地一窒,心跳声仿佛有几秒的骤停。
  “放开我!”她红着眼睛,拼了命地挣扎,大声吵嚷道:“你就不怕我去找爷爷,不怕我闹到陈家么?!”
  “谁?爷爷?”陈清野嗤笑说:“你现在配叫他爷爷么?他是你爷爷么?”
  陈清野特别生气,用手使劲儿拍了拍她的脸:“这两年仗着有陈敬洲那条疯狗在你身边,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许迎,我明白告诉你,我就没想放过你。”他恶劣的笑了一下,说:“做不成你第一个男人,做第二个也不亏。”
  话音一落,拽着她想将她塞进车里。
  许迎恐惧的发抖,双手死死地扒着车门。
  “放开我陈清野!救命、救…唔!”biqubao.com
  陈清野捂住了她的嘴巴,手抓着她的头发,行为极其粗暴。
  纠缠几回,许迎小半个身体被他按进了车里。
  周围经过的人对此视而不见。
  她正满心绝望之际,不知道从哪儿忽然过来一道人影,照着陈清野身上就狠狠踹了一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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