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30章 忍无可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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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洲拿开了管薇抓着他衣袖的手,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沉静而淡漠,语气更无半分起伏:“你可以回去。”
  “……”管薇语塞了一下,撇了撇嘴,亲昵说道:“不要,我想陪着你。”
  陈敬洲只看了她一眼,跟着又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教堂。
  管薇:“洲哥……”
  女人娇滴滴撒娇似的动静,在此刻静谧的氛围里显得尤为清楚。
  许迎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打住话题的同时回过头看了一眼。
  不想,竟不偏不倚的撞上了男人投向她的视线。
  四目相撞的那个瞬间,许迎心跳的本能好像不受控制的停了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管薇跟进来时,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陈敬洲为什么非要这个时间跑到这儿来。
  心上泛起了一丝酸意。管薇便宣告主权般挽住了身边男人的胳膊,隔着几步之遥,就扬起了嘴角喊人:“好巧啊许迎,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
  说话间,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一双眼睛蓦地亮了亮,笑的更加意味深长,貌似友好道:“诶,这是你男朋友么?还挺帅的,跟你挺配的~”
  江年望向了许迎:“迎姐。”
  许迎面上淡淡的,除却最开始流露出几分惊愕,这会儿已藏起所有情绪。
  她起身揣好了手机,格外的云淡风轻:“时间不早了,我们正好要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管薇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许迎提步走在了前头。
  江年也连忙跟着起身。同陈敬洲擦肩而过时,他偏头看了男人一眼。
  恰好,男人也在看他,眼睛里是凛凛寒芒。
  江年见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陈敬洲胸腔中氤氲着一团吐不出的郁气,眼神更显得分外锐利,正竭力克制着想要追出去的冲动,但紧绷的神情已彻底暴露了他难以自解的满腔怨气。
  管薇看在眼里,心上酸溜溜的,咬了咬嘴唇,偏要开口点破,说道:“真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找了新男朋友,看起来蛮恩爱的嘛,说不准很快就能喝她的喜酒了。洲哥,我们……”
  “你演够了没有?”陈敬洲冷冷的打断了她的声音,又一次拿开了她的手。
  管薇鼻头一酸,忿忿不平:“你以为我这样是为了气她么?我是因为心疼你!”
  “你大晚上的跟过来有意义么,她多看你一眼了?”管薇简直气火攻心,不管不顾的冲着他嚷起来:“你们没离婚的时候她就不爱你,现在更不会爱你,巴不得躲你远远的!”
  “你看你们分开才多久,她身边就有了别的男人,结伴出来玩,大晚上的手拉手来教堂,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们肯定该做的都做过了,洲哥……洲哥!”
  陈敬洲没心情同她分辨这些,直接冷着脸阔步往外走。
  管薇早就体力耗尽,根本追不上他,只好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是假的,可人家是真的!…喂!”
  ……
  爬山费时费力,下山倒轻松多了。
  只是教堂里那么一闹,许迎和江年都各怀心事,一路上也没多说一句话,气氛就显得无比尴尬。
  还是回到酒店准备乘电梯上楼时,许迎才主动开口破了冰:“刚才在教堂里…你别在意,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江年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醒过神,面上没表现出什么,跟着她的脚步进了电梯,淡淡一笑:“迎姐哪里的话。”
  许迎想了想,又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以后早点睡觉,晚安。”
  江年点点头:“嗯,你也是。”
  两人在电梯门打开后分开。
  江年回到自己房间,才卸下了挂在脸上虚假的微笑。
  他灌了一大瓶冷饮,那股冷意从喉咙直抵入心间,他低着头闭了闭眼睛调节情绪,掌心用力收紧,死死地捏着手中的饮料瓶。
  江年坐在床边,暗暗地咬着牙,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样茫然又愤恨的心理,他独自纾解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两声,有人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江年这才丢开手中已捏扁的饮料瓶,打开手机看到是父亲发来的夜宵。
  他自己煮的面,清淡又简单。
  江年看着,心口蓦地一酸,强忍着那股强烈愤恨,若无其事似的跟父亲聊了聊,问道:【这两天有按时吃药吗?没背着我偷偷的抽烟吧?】
  【明天我这边的团建就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带过去。】
  ……
  ……
  陈敬洲回到酒店房间时,恰好是十点整。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许迎,更没想过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的,他看着眼熟。
  在哪见过?
  陈敬洲坐在窗边沙发上点了根烟,想了半晌,才终于回想起什么。
  那束香槟玫瑰,是那个男人送的。
  然后又想起了那晚,她抱着他说的那些话,不许他跟管薇订婚……一切就好像显得无比可笑。
  他就知道,她的耐心就那么一点。
  她所有看似示好的举动,无一例外,全都是假的。
  陈敬洲心躁难静,用力咬了咬齿间的烟,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字想说些什么。
  可一段话没骨气到了极点。
  他不想这样。
  怀揣着无比矛盾的心理,把打好的字又一个个的删除了。
  最后,泄愤似的把她的置顶取消掉。
  但他们有一段时间没互通过消息,他每日的工作讯息又太多太多,置顶一取消,她就被茫茫多的联络人挤没在了列表最下方。
  陈敬洲唇间咬着烟,眯着眸子往下划了许久,不过两分钟,又无奈地恢复了她的置顶。
  顺手点进了她朋友圈主页,不久之前发的那几张照片,这会儿瞧见了共友沈述在底下的评论。
  沈述说:谁给你拍的照片啊妹妹,怎么还跑教堂去了?是不是有新情况了,来悄悄跟哥说说。
  许迎在几分钟以前的回复:一个模棱两可,态度不清且毫无意义的表情。
  像是默认了沈述的这番话。
  陈敬洲看着,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忍无可忍。
  返回对话框以后,一个视频通话就拨了过去。
  许迎那边秒接通。
  画面里她模糊的轮廓一闪而过,然后不到两秒钟迅速挂断。
  “……”
  陈敬洲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儿,她发来消息:【……我不小心按到了,你有事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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