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40章 来我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述听陈继尧玩笑的语气,拿下了咬在齿间的烟,一边漫不经心打出一张牌,一边颇为认真道:“她欺负了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连夜飞过去收拾她。”
  “哈哈,行!”陈继尧扯唇一笑,忙不迭地点头,像终于找到了人为他撑腰似的。
  陈敬洲在一旁则心不在焉。一个晚上了,他话少而安静,到这会儿才想起来嘱咐一句:“过去之后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家里不用担心,四婶婶那边有我照顾。”
  “知道了,二哥。”陈继尧笑着应下,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刚才欢欢的电话里,我还听见二嫂的声音了,她们好像在一块呢。”
  “……”
  陈敬洲沉默不语,没有作声,打牌的动作却明显顿了一下。
  连那人的名字都不需要提起,单单是想到她,都足以令他心乱如麻。
  四个人打了几圈牌,陈继尧中途又接到了沈欢的来电,在电话里醉醺醺的朝着他撒娇,要他立刻过去接她回家。
  陈继尧不敢耽搁,同他们知会了一声,第一个起身离开了牌局。
  三缺一的游戏无法再继续下去。
  沈述便捏着一张牌,百无聊赖地搭起了阶梯。
  一旁打火机“啪嗒”一声响,陈敬洲垂眸点了一根烟,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表情凝重又严肃。
  沈述和陆立言交换了眼神。
  陆立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先开了腔,问道:“听说小表妹家里正讨论她的婚事呢,你们定下来了?”
  “没有。”陈敬洲没抬头,回答的十分敷衍。
  沈述用麻将牌摞起的几级阶梯已摇摇欲坠,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最下层最中间的那张牌,懒洋洋地搭话:“陈娅不是也惦记着那研发资料么。”
  “她在海外部那么多年,家里消息还挺灵通的,啧,不好对付。”说话间,麻将牌“咚”的一下轰然倒塌。
  他直起了身子,耐着性子又重新搭建,抬眸看了陆立言一眼,问:“诶,立言,管薇家里的事你最了解,你说这东西是敬洲有戏呢,还是陈娅有戏?”
  “那就不好说了。”陆立言摇了摇头,摘下了眼镜,慢条斯理擦拭着镜片,认真道:“管家要的不是钱,而是一颗大树,这些年拿着管琛和管薇的婚事做筹码,算盘打的比谁都响。就看有没有那么一个狠角色,愿意为了研发资料献身咯。”
  听到“献身”两个字,沈述眼睛倏地一亮,一把推开面前高高摞起麻将阁楼,往陈敬洲身边凑,好奇道:“你说,管琛和陈娅进行到哪一步了?诶,你献身了没有?咱们可不能白做鸭,要不拍一视频呢,回头东西拿不到,闹大了讹两个钱儿也行。”
  陈敬洲将手机息屏,表情冷了冷,一副没好气儿的样子:“滚。”
  沈述嬉皮笑脸的:“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兄弟也是为了你着想。”
  “是不是怕许迎知道了生你气啊?你放心,她肯定不能生你气,她都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哪还有闲工夫搭理你……敬洲,诶,洲儿,洲儿?!”
  沈述话还没说完,陈敬洲就摁灭了手里的烟,面容沉沉的起身往外走。
  陆立言见状,连忙制止了沈述:“你好好的又刺激他干什么,他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回头刺激出什么问题来。”
  沈述一脸无辜:“我哪刺激他了,我这是实事求是。”
  “不信你看,人跟新男朋友正打得火热呢。”沈述找出之前偷拍的照片,拿给陆立言看。
  陆立言知道他一贯没个正经,便没放在心上,可只瞟了那照片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说:“有点像。”
  沈述“嗯?”一声:“像什么?”
  陆立言:“像敬洲。”
  ……
  许迎陪着沈欢和江媛喝了不少酒,也算借酒浇愁。
  结束时,沈欢被陈继尧抱回了家,江媛由保镖送回老宅,她手机上叫了个代驾。
  从餐厅出来,外面就下起了小雨,一路上敲打着车窗“啪嗒”作响。
  听着这有节奏的动静,躺靠在晃晃悠悠的副驾里,许迎只觉得昏昏欲睡,几次阖上了眼睛,又被驾驶位里的代驾司机喊醒。
  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开进了小区楼下时,边上司机一声音量拔高了几个分贝的“到了,女士!”吓得许迎一个激灵,酒意都跟着散了不少。
  许迎忙指挥着司机找到泊车位,付了钱后便要下车,忽然又想起了白天那会儿,江年好像说,他手表落在她车上了。
  许迎借着车内灯的些微光亮,又低着头在副驾找了好一会儿,还真在座椅下找到了一块男士手表。
  她顺手把那块表收进了包里,打算明天到公司给他。
  外面雨势渐密,许迎拿过储物格里的伞,弯身从车里出来,“啪”的一声撑开了伞,飞溅起的雨水有几滴打在了她手背上,触感一片温凉。
  她高跟鞋踩着地面上浅浅的积水,紧握着伞柄走了几步。
  从一辆豪车前经过,步伐不由得一顿,偏头往那驾驶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遭黑漆漆的,唯有路灯透出了那一丝极微弱的光亮。
  许迎抿了抿唇,驻足片刻,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终是提步上了楼。
  ……
  “嗡嗡嗡…”
  “嗡嗡……”
  江年的手机响了有一会儿,江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状拿过手机起身给他送了过去。
  “儿子,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
  江年刚洗了澡在吹头发,发梢还是湿漉漉的,关了吹风机接过一看,竟是许迎打来的电话。
  他对父亲道:“我朋友打来的,爸,你去看电视吧。”
  话落,江年立刻接起了来电,开口时嗓音温和:“迎姐?”
  手机那端,许迎说话的声线带着她独有的柔软,问他:“江年,我找到你的手表了,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趟,把它取回去?”biqubao.com
  江年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瞬,不确定的语气道:“现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36/756925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