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男人的换洗衣物,陈敬洲此刻只有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他光裸的上身,身材健硕有型,肌理分明,线条感极强。 是一具可以从美学角度欣赏的,充满着力量感且成熟惑人的男性肉体。 许迎眨了眨眼睛,耳际慢慢的泛起了一丝温热。 她抱着抱枕,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而后合上电脑,起身趿着拖鞋走到他面前。 这具美好的男性肉体,好似散发着别样的温度,在这个春季夜晚里,无声无息中荡起了阵阵春潮。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令许迎脸上热热的。 她垂着眼眸,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他正呼吸起伏的胸膛上,然后甫一开口,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几分:“……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明天要不要派人送过来几件?” “……乔乔这个人你也知道,就喜欢胡说八道开玩笑,她没其他意思的,你别放在心上。” “还有……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我给你买了日用品,你看到了吗?” “不过,楼下的超市没有你常用的牌子,你要是用不惯,还是让人送一些过来吧。还有,我……” 许迎碎碎念的示好。 低下头时,夹起的长发有些松散,耳畔几缕碎发垂落,她抬起手别到耳后,露出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陈敬洲的视线落在她耳垂那颗微不可察的红痣上。 十数年了,她的美丽仍没有丝毫退减。 陈敬洲还依稀记得,他记忆之初看见过的,属于她的青涩。 如今褪去了少时的纯真,添上了几分成熟的她,仍然那么美好。 却又像极了易碎的花瓶,美丽、宁静,需要他的悉心爱护。 陈敬洲目光灼灼,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后来说着说着,好像又提起了不相干的男人。 他立刻烦了,看她抱着抱枕有几分稚气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摧毁欲自他心底深处猛然点起了一把火。 他伸手就把人捞进了怀里,再以吻封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许迎大受惊吓,怀里的抱枕一松掉在脚边。 陈敬洲一脚踩上去,而后带着她两具身体双双滚进了沙发里。 许迎抗拒的轻“唔”一声,发夹滑落,她一头乌黑色的长发如丝缎一般铺在浅色沙发上。 惊惶无助的美丽实在动人。 陈敬洲忍不住咬了咬她柔软的唇。 这样极具破坏欲的行为,如一把钥匙,忽然打开了他心底某一扇阴暗大门。 他再怎么有分寸,被咬了几下,也还是疼的。 许迎抗拒地挣扎起来,刚冒出个尖尖的指甲抓在他胸膛上:“等、等一下……” 陈敬洲不等,亲着亲着就咬她。 许迎眼泪汪汪的:“好疼、唔,陈敬洲……” 下颌一紧,被他用手卡住。 男人终于停止了他的“暴行”。 他在她之上,呼吸起伏的胸膛被她抓出了几道痕迹。 他不恼,也不觉得疼,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声音听来格外温沉:“叫我什么?” 他顿了一下,问:“我是你什么人?” 许迎被他控在身下,动也动不得,盈满雾气的眼睛眨了眨,像一只小兔子。 “你……”她迟疑了一下,报复性且又诚实的回答:“前、前夫。” 嗯,是会咬人的小兔子。 陈敬洲有点气笑了:“你可真会戳人的心。” “平时跟那个姓江的,也这么说话的?”语气微顿,言里言外皆是暗讽:“我知道,你跟周焰从不这样说话。” 许迎伸手推了推他。 男人纹丝不动。 她两只手便握成了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 “你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许迎一脸无辜:“又不是我提起他们的。” 陈敬洲:“那苏乔为什么会提起他们?” “……我怎么知道。”许迎有点无语。 陈敬洲下颌微抬,低垂眼睫盯着她。 数秒钟沉默不语,那神情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倨傲。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敬洲松开了她起身,转而又扣紧她的手腕,将她也拽了起来。 许迎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身体晃了晃,差点栽进他怀里。 原本的暧昧氛围,结束的如此措不及防,取而代之的,是他颇为严肃的审判。 “苏乔是你的闺蜜,你们一向无话不谈,她敢拿江年和周焰跟你开玩笑,不正说明了他们在你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陈敬洲很是认真的问:“我是前夫,那他们两个谁是现任?” “……” 许迎还从未见过这样无理取闹的男人。 短暂的头脑风暴后,张了张嘴,预备回答他的问题。 一旁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 “嗡嗡嗡”的动静,听得人心中无比烦躁。 陈敬洲离得近,低头瞥了一眼,而后微笑:“现任打来的。” 许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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