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65章 枕头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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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洲:“去一趟观澜公馆。”
  他的声音有几分沉:“苗姐刚才打来电话说,爸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
  “……什么?”许迎很是意外。
  毕竟从她嫁进陈家起,几乎从未见过陈缙鸣和谢咏君吵架。
  陈缙鸣本性风流,年轻时女人不断,桃色韵事数不胜数,是有了谢咏君之后,才慢慢收了心。
  感情的真真假假,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许迎不了解陈敬洲父母之间的往事,但她知道,谢咏君是一个很聪明且十分清醒的女人,她爱陈缙鸣,但不会让自己陷入爱情的盲目。
  所以,她不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就与陈缙鸣争吵。
  这么晚了,电话又打到陈敬洲这里,料想是吵得很凶。
  也难怪他接了电话以后,神情就格外的严肃。
  深夜,观澜公馆灯火通明。
  许迎和陈敬洲赶到时,佣人苗姐正在打扫一楼客厅里被摔碎的花瓶和水杯。
  谢咏君懒懒地半躺在沙发里,捧着一碗燕窝,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小福贵儿趴在她脚边,没像往常一样兴奋地嗷嗷叫着出来迎接他们,而是抬了抬眼皮,坐在原处瞅着他们,友好的摇尾巴。
  苗姐朝两人点了点头,清扫好一地狼藉便退出去了。
  陈敬洲缓步走到沙发前,开口打破了静谧,问:“爸人呢?回老宅了?”
  谢咏君头都没抬:“死了。”
  许迎跟在男人身旁,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声音温软:“君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吵的这么凶?”
  谢咏君细嚼慢咽吃燕窝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头。
  “迎迎?”谢女士眨眨眼睛,显然十分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她放下了手里的燕窝,嘴角微翘:“时间都这么晚了,你们……”
  “到底为什么吵架?”陈敬洲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紧追不放:“地上那些东西,是你摔的,还是他摔的?”
  谢咏君闻言,仰起头望着她的好大儿。
  被打断了说话,她很是不爽,便阴阳怪气的“唉哟”了一声,然后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你说话这语气,可真是吓死你妈妈我了。怎么着啊乖儿子,瞧你这一脸严肃的样子,是替你爸爸来跟我兴师问罪啦?”
  “……”
  气氛蓦地僵滞。
  许迎见状,连忙出声打了个圆场:“君姐,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想问问的。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语气微顿,她往前走了一步,颇为真诚的夸赞道:“挺长时间没见了,君姐,你的气色好像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皮肤也更好了。”
  谢女士最喜欢听人夸她,眼睛倏然一亮,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真的吗?”
  许迎点头:“嗯嗯!”
  谢女士冲着儿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许迎的手坐到她身边,语气温柔的不得了:“迎迎,来,快让妈妈仔细瞧瞧,你瘦了没有。”
  许迎很乖的样子,趁机偷偷地摸了摸小福贵儿q弹的耳朵。
  听谢女士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迎迎,你要是妈妈生的就好了,生儿子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哦!”
  陈敬洲:“……”
  后来,又问了苗姐才知道,那花瓶和水杯是他们争吵时,小福贵儿急得团团转,嗷嗷叫着想劝架,不小心给撞翻的。
  但吵架的原因,苗姐不清楚。
  谢咏君东拉西扯的也不肯说。
  倒是见许迎来了,她的心情好像愉悦了不少。因为时间太晚了,便让两人在这边留宿。
  陈敬洲不知道谢女士是不是故意的,她拉着许迎去了她的房间睡,被迫与他分居。
  …
  许迎洗漱后,穿着睡裙靠在床边。
  看谢女士坐在床尾凳上,精心护理自己的皮肤,拿着一罐贵妇晚霜,无比耐心地往小腿上涂抹。
  谢咏君已过52岁,年轻时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即便如今岁月衰退,可她依然优雅动人。眉目间那几分韵味独特的英气,仍旧分毫未减。
  也难怪能生出陈敬洲这么好看的儿子。
  许迎其实早就困了,两只手捂着脸打了个哈欠,然后又歪着脑袋发呆。
  忽然听到谢咏君问:“迎迎,你今晚怎么和敬洲在一起呢?”
  许迎昏昏欲睡,反应慢了一拍。
  谢咏君又问:“他是不是骚扰你了?”
  许迎:“没有,他……”
  “虽然他是我的儿子,但三更半夜骚扰一个女孩子,实在太不要脸了。”谢女士一脸正气,拧好了晚霜盖子,半真半假的说:“我可不会偏袒他,这样好了,我们明天就报警把他抓起来!”
  “……没,没有。”许迎那点倦意,顷刻便消散了几分,连忙回道:“君姐,敬洲他没、没骚扰我。”
  “哦?”谢咏君挑了挑眉,从床尾凳上起身,拿着那瓶晚霜,步伐缓缓地走到床头柜前放下,温柔的问:“那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呢?”
  “……”许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小尴尬,结结巴巴的:“我们,我们……”
  谢咏君是何等聪明的人,早就看破了一切。
  她在床边坐下,拉着许迎的手,颇为语重心长的道:“迎迎,不是我这个做妈妈的,给自己的儿子说好话。”
  “只是男人的爱和忠贞,都是奢侈品,这东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女人一向感性,但男人不一样,在‘爱’这个字眼之前,男人先看重的是‘欲’。”
  许迎闻言怔了怔,没想过谢咏君会说这些。
  她听进了心里,安静着只眨了眨眼睛。
  谢咏君道:“时间和耐心是检验爱情的基本准则,尊重和占有是爱情最实质化的体现…迎迎,敬洲他都做到了哪些,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许迎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谢咏君故意拖长着调子故弄玄虚:“之前他和管薇的事……”
  许迎立即抬头,瞬间一点困意都没有了,眼睛亮亮的听她说。
  谢咏君哼了哼:“我问过陈缙鸣那条狗了,他说,是为了什么研发的核心资料,就他们管家有这东西,绕来绕去的,听着挺复杂的……反正呢,他们两个之间是假的。”
  许迎唇瓣微张,惊讶之余,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回想之前他和管薇在一起时的画面,她心尖还是酸酸的。
  这答案她尚在反应之中。
  谢咏君又一脸无奈的唉声叹气:“当然啦,这其中肯定也有故意激你的想法在。唉,我那个没用的儿子啊,我最了解他了。”
  说完,谢女士爬上了床。
  许迎有点不自在。
  谢女士倒很自在,像小孩似的,一边关了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迎迎,我建议你还是早点跟他生个孩子比较好。”
  “……”
  “男人的爱兴许会变质,但你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是必须要养你的哦!但是呢,劣质基因不能遗传给孩子,像洲洲这样长得比较好看的,死了以后遗产也丰厚的,实在不多了,你要好好把握哦。”
  “……”许迎不知道怎么接。
  她抿着唇装哑巴,脑子里想陈敬洲和管薇……
  身旁,谢女士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迎迎,妈妈说的有没有道理?”
  许迎:“……有、有道理。”
  谢咏君:“就是嘛!最好生个女儿,因为儿子实在是太没用、太气人了!我跟你说哦……”
  许迎:“…………”
  ……
  许迎实在想不明白,谢女士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一晚上缠着她说个没完。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谢女士才终于作罢。
  熬了大夜,许迎第二天醒的很晚。
  醒来以后,身边不见谢女士。
  她下了床先去洗漱。
  趿着拖鞋从主卧出来,二楼空无一人,隔壁的房间是陈敬洲昨晚睡的。
  房门虚掩着,许迎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这间房的陈设与从前别无二致。
  房间里不见男人的影子,他换下来的衣服就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醒来时都快十点了,心想陈敬洲大概已经去了公司。
  许迎抿了抿唇,莫名的有点小失落。
  离开之前,她走过去抱起他的衣服,想着拿给苗姐洗干净。
  习惯性地抖了下那件铅灰色的西装,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许迎蹲在那儿一个个捡起。
  然后看清了。
  套。
  她愣住。
  正出神的那几秒钟里,身后头顶上方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捡什么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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