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相对_第285章 没~想~自~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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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敬洲被吵醒了。
  游离于现实世界以外的意识,与身体各处的感官知觉,终于缓缓苏醒。
  最令他难受的,不是过量酗药刺激到胃部的灼烧感。
  而是昨晚洗胃以后,还留在他味觉记忆里,那两种药物本身难以下咽的咸腥苦味。
  陈敬洲稍一回忆,又想吐了。
  立刻推开了沈述正用手指戳他脸颊的手,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快步走去洗手间。
  他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心理作用让他反胃。
  沈述慢悠悠地跟过来,抱着肩膀倚在门口,看他一遍遍的刷牙,出声说道:“你别再把牙给刷裂了,实在不行给你约个牙医,您抽空去换一口牙呢?”
  “……”
  陈敬洲此刻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的样子,即便不发一言,也能让人切实感受到他的痛苦。
  沈述忧心了一个晚上,嘴上说着最不着边际的话,心底的关切却难用语言形容。
  赵京山恰好与他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朋友。
  他也缓步过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堵在洗手间门口。
  赵京山说:“别调侃他了。”
  而后又劝道:“敬洲,沈述家里的阿姨给你做了清淡的饭菜。从昨晚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等下一定要吃一点。”
  沈述气得直翻白眼,阴阳怪气说:“怎么没吃,不是生吞了半瓶子药么,那得有三四十颗了吧?”
  “早知道你爱吃这玩意,让姜祎曼给你多开点了。”他眼瞧着陈敬洲听见那药就反胃,故意道:“正好咱们这会儿在医院呢,再给你弄半瓶子,你拌饭吃呗?”
  “……”
  陈敬洲唇齿间是牙膏浓浓的薄荷味,可他就是觉得那股咸腥涩苦的药味,仍残留在他口腔中。哪还有胃口吃得下什么东西。
  他擦干水渍,将毛巾丢在一旁,声音沉沉哑哑的:“我没胃口,吃不下。”
  他提步出去,道:“我想一个人睡会儿,你们回去吧。”
  沈述:“?”
  沈述懵了:“不是…你不刚睡醒么?”
  “姜祎曼也没说自杀伤脑子啊。是不是药吃多了,把人吃傻了?”说着,抬手摸了摸他脑门儿。
  陈敬洲推开他,走出洗手间,回到床上,十分严肃的说道:“我没想自杀。”
  “哦~”沈述扭过身,一脸欠揍的样子:“没~想~自~杀~”
  陈敬洲生气了:“你出去。”
  沈述也生气了,翻个大白眼:“病房你家的?”
  “好了沈述。”赵京山见状,连忙调和。
  他没多说什么,依旧耐着性子劝道:“敬洲,你把饭菜吃了我们就走。下午还要打点滴,你一口东西都不吃,身体会不舒服的。”
  “……”
  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敬洲只好忍着反胃的排斥感,硬塞了一点食物。
  赵京山和沈述说是离开,其实根本没走远。离开了他的病房,但人还在医院。
  楼上是姜祎曼平日的休息室,这会儿她在见其他病人。
  沈述一进门,就往她床上一坐,顺手拿过旁边床头柜上的粉色公仔,用力扭了扭小玩偶的两只耳朵。
  赵京山倒是极有分寸,搬了张椅子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眼睛也不乱瞟,只拿出手机看了看新消息。
  这事他没敢告诉谢咏君。她知道以后,一定担心得要命。
  赵京山想着,听到沈述说:“京山,你打个电话问问立言到哪儿了。”
  陆立言去找许迎了,离开医院有一个多小时了。
  赵京山闻言,点点头准备打电话。
  沈述忽然又“啧啧”两声,颇为担忧的样子:“我觉得挺不妥的,你看看他现在这情况,自杀都干得出来了,待会儿要是瞧见许迎,还不立马跳楼?”
  说话间,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扒开百叶窗往楼下瞄了两眼,语气认真:“这楼有点高,他跳了估计三秒摔死。立言回来了,得让他帮忙拟个遗嘱,陈狗摔死了,遗产都给我。”
  赵京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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