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云铮的话,云厉的脸都绿了。 “老六!” 云厉气急败坏的跳出来,怒斥道:“你好歹毒的心肠,临死也想拉上我垫背!父皇,绝不能让老六胡来!” 云霆笑呵呵的说:“三哥,你就牺牲一下嘛!万一老六又赌赢了呢!” “就是!” 二皇子跟着点头,“咱们都是皇子,老六都敢以人头为赌注,你怎么不敢呢?” “对对!”五皇子也跟着附和。 他们倒是巴不得云厉死。 这一刻,他们突然就觉得云铮看上去很顺眼了。 嗯…… 老六最近是越看越顺眼了! 云厉心中那个气啊,咬牙切齿的大吼:“那你们为什么不拿你们的人头当赌注?” “因为老六没说啊!” 云霆理直气壮的笑起来。 “我……” 云厉微微一窒,只能再次向文帝请求:“父皇,老六这是故意想害儿臣性命,决不能让他胡来!” “都给朕闭嘴!怕北桓使团看的笑话不够多吗?” 文帝没好气的瞪几个儿子一眼,又跟云铮说:“老六,不得胡来!此事绝不可能!” “儿臣就是跟三哥开玩笑。” 云铮咧嘴一笑,又正色道:“如果本殿下输了,本殿下这颗人头给你,外加你开始说的三百万担粮食!” 云铮此话一出,自然遭到群臣的激烈反对。 本来云铮就有通敌的嫌疑。 这不等于白送给北桓三百万担粮食么? “不可!” “圣上,六殿下这是在帮北桓!” “六殿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六,你想死可以,别图谋我大乾的粮食!” “狼子野心……” 除了少数几个人,众人纷纷跳出来反对。 “无妨!” 文帝力排众议,“三百万担粮食,朕允了!朕今天就当拿三百万担粮食换一个结果!” 结果! 听到文帝的话,众人顿时明悟。 文帝是要拿三百万担粮食买个心安啊! “国师,父皇已经允了,你呢?” 云铮盯着班布,“国师敢赌吗?” “有何不敢!” 班布自信大笑,“不过,口说无凭,咱们需要白纸黑字的定下协议!以免大乾到时候赖账!” “好!” 文帝点头,马上让人拟下赌状。 文帝还亲自拿出国玺在赌状上按下大印。 班布见状,也只得拿出大印按上去。 “六殿下,你现在可以说了!” 班布满脸笑意的盯着云铮,胜券在握。 “那国师和诸位可都听好了!” 云铮陡然提高声音,“第三十天的时候,我朝需要给予北桓的粮食数量是十亿七千三百七十万零一千八百二十担!” 很巧,云铮曾经背过二的三十次方是多少。 这组数字,他记得非常清楚。 轰! 随着云铮的话音落下,众人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道炸雷。 十亿多担? 他怎么算的? 再怎么算也不可算得这么多啊! 章槐算出五百万担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更何况十多亿担? 故意的! 云铮就是故意的! 他这是要资敌! “国贼!国贼啊!” “臣以死相谏!恳请圣上赐死此贼!圣上若不答应,臣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三百万担粮食啊,我朝白白损失三百万担粮食啊……” 众人痛心疾首,恨不得将云铮碎尸万段。 更有甚者,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云铮也不是什么六皇子了。 而是国贼! 串通敌国,谋夺大乾粮食的国贼! “父皇,老六这是对大乾和父皇怀恨在心,宁死也要帮着北桓来骗取我大乾的三百万担粮食啊!” 云厉满脸悲愤,使劲的往外挤眼泪。 “都别嚎了!” 文帝怒斥众人,“北桓国师都还没说对错,你们在这里嚎什么嚎?” 虽然文帝也觉得十亿担太夸张了,但他不相信云铮真的是宁死也要串通北桓来谋夺大乾的粮食。 云铮盯着班布,笑问:“国师,本殿下说得可对?” “错了!” 班布摇头一笑,“十亿多担,殿下是怎么算的?我北桓就算胃口再大,也不可能要这么多粮食啊?” 班布这话一出来,群臣更是怒火冲天。 差点就要将云铮碎尸万段了。 连文帝看向云铮的眼神都陡然变得冰冷起来。 “是么?” 云铮不以为意,嗤笑的看着班布,“国师现在不承认也无妨,本殿下可以给国师现场演算一下,这并不难!” “那六殿下倒是算算!” 班布冷哼。 他完全不相信,云铮竟然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内算出来如此精确的数字了。 就算云铮说对了,大乾的人也不会相信! 除非他让大乾这帮蠢货看到具体的演算结果。 他就赌云铮不会计算! “国师,你可真无耻!” 云铮轻轻摇头,“既如此,那本皇子就给你算算吧!” 说着,云铮又跟文帝说:“父皇,烦请给儿臣多准备一些纸张,儿臣今日当众揭穿这个无耻之徒的伎俩!” “好!” 文帝一挥手,穆顺马上命人开始准备纸张和笔墨。 他倒要看看,云铮到底是怎么算到十亿担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铮开始演算起来。 大乾虽然没有次方这种数理,但有倍数。 以倍数算,稍微麻烦点,但却清楚。 只是,云铮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继承了那哥们的记忆,但用毛笔还是不习惯,写些简单的数字都歪歪扭扭的。 妈蛋,回头还是去找两只鹅拔毛吧! 云铮心中又忍不住吐槽。 众人看到这些数字,又是鄙夷又是发懵。 “这是什么符号?” “鬼画符!简直是鬼画符!” “我大乾皇子,竟然写个字都写不好!” “难怪六皇子之前让袁将军帮他写请柬。” “老朽博览群书,也没见过这种符号……” “这真能算出来?” 围过来查看的众人纷纷皱眉。 “这是我从那本叫《格物》的古书上识得的数字,可以让计数和计算更简单……” 云铮简单的跟众人解释了一下,不断运算。 好在只是写数字,这特么要是写奏章啥的,字写得这么烂,他这便宜老子看到了,估计当场就要抽他两巴掌。 看着云铮写下的那些数字,班布心中不禁狠狠一抽,额头也不断往外渗着冷汗。 该死! 大乾竟然也有人识得这种数字? 如果也这种数字为基础进行计算,要算出具体的结果,真的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这个废物,怎么会识得这种数字? 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把这个废物六皇子算掉了啊! 此子一而再的坏自己的好事,绝不能留! 看着云铮不断的计算,班布心中杀意骤生。 不过,要杀云铮,那也是后话了。 眼下,还是先应付当下的局面再说吧! 唉! 漏算一人,满盘皆输啊! “不用算了!” 还没等云铮算完,班布就开口说话了。 “哦?” 云铮抬起头来,“国师这是何意?国师难道不想看看最后的演算结果吗?” 迎着云铮的目光,班布老脸不禁微微胀红。 一国使者,当众被揭穿撒谎,并不是光彩的事。 “咳咳……” 班布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是本国师记错了,六殿下所算得的数字,是……对的!本国师……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5/743241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