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终于爆发出来,完全不顾帝王之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四个儿子拳打脚踢。 四人吓得魂飞魄散,即使浑身疼痛,也不敢叫出声来。 看着眼前的场面,群臣无不愕然。 谁都没想到,文帝竟然会盛怒至此。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六子赴北关,君臣全上山! 这四个皇子,为了害六皇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云铮死死的埋着脑袋,努力的憋着笑。 这效果,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说起来,还得谢谢串通北桓来陷害自己的人啊! 要不是有这破事,文帝怎么也不至于愤怒到当着群臣的面痛打这四个儿子的地步。 这是一点脸都不给四个皇子留啊! “圣上息怒!” 眼见文帝气得一口气都快上不来了,穆顺赶紧跑上前扶住文帝,满脸惶恐的劝说:“圣上,保重圣体啊!” “圣上息怒!保重圣体!” 群臣回过神来,赶紧纷纷跪下。 云铮无语,只得跟着跪下去。 文帝发泄了一通怒火,心里总算是稍稍好受点了。 文帝怒气未消,怒吼道:“老六刚刚出了点风头,得了点赏赐,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陷害他?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老六哪里挡你们的路了?” 四人吓得要死,拼命摇头,却不敢说话。 “朕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和老六的面,可以直接告诉你们,老六绝不可能被立为太子!” 文帝怒吼一声,又抬眼看向云铮,“老六,你可有意见?” “没有。” 云铮摇头,诚恳道:“儿臣文不成武不就,就靠着运气立了点功劳,绝不敢觊觎太子之位。” “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跟你有才没才没关系!” 文帝没好气的瞪云铮一眼,“朕不怕实话告诉你,你母亲的身份就决定了,你不可能被立为太子!你没有任何根基可言,你若继承皇位,我大乾必现内乱!” 文帝今天着实被气得不轻,直接就当着几个儿子面摊牌。 同时,他也是在警告云厉他们,云铮不可能被立为太子,别再谋害云铮。 云铮故作落寞的点点头:“儿臣虽然没有大才,但也不是傻子,这点道理,儿臣还是明白的。” “明白就好!” 文帝轻轻一叹,“这是天命,别怪父皇!” “儿臣明白。” 云铮再次点头。 文帝欣慰的点点头,又看怒视还跪着几个儿子,“都给朕滚起来!老三,继续跪着!给朕跪好了!” 云厉心中猛然一颤,浑身冷汗直冒。 众人纷纷站起,二皇子他们三个恨恨不已的看云厉一眼,恨不得掐死这混蛋。 他谋害老六,害得他们都跟着倒霉。 这个害人害己的混蛋! 活该继续跪着! “知道朕为何要你继续跪着吗?” 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厉。 云厉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哭诉:“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没有陷害六弟啊!儿臣前天晚上还借了一万多两银子给六弟,儿臣都六弟重归于好了,儿臣怎么可能……” “朕没说这个!” 文帝勃然大怒,再次一脚将云厉踹翻,旋即看向云铮。 云铮眼皮一跳,心中一阵无语。 你看我搞毛啊! 我特么是受害者好吗? 嗯嗯,我就是受害者! 云铮理直气壮的跟自己说着。 文帝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重新跪好的云厉,怒喝道:“朕问你,你明明知道朔北之战那些伤残阵亡的将士的抚恤金被贪墨了,为何不报?” “什么?” 听到文帝的话,萧万仇猛然站出来,双目喷火的问:“圣上所言,可是真的?” “此事容后再说!” 文帝示意萧万仇归位,冷冷的盯着云厉,“今日朝会,朕一再给你机会,就是等你上报此事,你为何不报?” 原来是这事! 云厉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满脸忐忑的说:“儿臣知道上报此事,父皇定然大发雷霆之怒,儿臣想等着北桓求粮一事过了,再报告给父皇,以免让北桓看了笑话。” “圣上,此事微臣也知晓。” 徐实甫赶紧站出来,躬身道:“昨日三殿下得知此时便来找过微臣,是微臣建议三殿下等着北桓求粮一事过了再报的……” “是么?” 文帝的神色稍稍缓和。 “微臣有罪!” 徐实甫赶紧躬身请罪。 “你确实有罪!” 文帝冷眼从徐实甫身上扫过,在穆顺的搀扶下回到宝座上,满脸寒霜的说:“朕五年前就说过,那些为我大乾江山流血牺牲的将士都是英雄!谁敢动他们的抚恤金,朕就敢动他的脑袋!” 说罢,文帝又怒喝:“萧万仇、虞复听旨!” 萧万仇和虞复连忙上前听旨。 “着兵部联合刑部,共同调查此案!凡有贪墨那些将士的抚恤金的人,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刀笔小吏,依律严办!” 听到文帝的旨意,群众不禁惊恐。 兵部联合刑部,共同调查此案! 文帝这是对刑部不放心,还要让萧万仇这个兵部尚书也参与其中! 因为文帝知道,萧万仇对贪墨那些将士的抚恤金的人,绝不会姑息。 待萧万仇和虞复领旨之后,文帝又沉声道:“户部尚书徐实甫,知而不报,罚俸一年!三皇子云厉,同罪处之,罚跪太庙三日!”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领旨。 看着脸色铁青的文帝,云铮不禁微微颔首。 自己这便宜老子虽然不算大明君,但爷不是昏君。 至少,在对待那些为大乾流血牺牲的将士这一点上,做得还行。 就是对徐实甫和云厉的处罚太轻了点。 就在云铮胡思乱想的时候,文帝抬眼看了过来:“老六,你是不是怀疑是你三哥在陷害你?所以,才故意以拿你三哥的人头当赌注吓他?” 云铮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是!” 这么明显的事,自己否认也没意义啊! “行,朕给你个机会!”文帝深吸一口气,“朕准你今日当着群臣的面扇你三哥两巴掌!”m.biqubao.com “啊?” 云铮愕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文帝。 “父皇,真不是儿臣啊!” 云厉满脸委屈的喊冤。 “闭嘴!” 文帝喝住云厉,瞪着云铮道:“你怕个什么?这是朕准你扇他的,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啊这……” 云铮干笑,“父皇,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文帝没好气的说:“朕就见不得你这窝囊样!” “父皇误会了。” 云铮不好意思的笑笑,“儿臣文弱,手上没啥力气,扇到三哥脸上也不疼啊!要不……让儿臣踢三哥的命根子两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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