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别拖我的后退!” 沈落雁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还不忘回头瞪云铮一眼。 “行了,别看我了!别错过了猎物!” 云铮丢给她一个白眼,心中一阵郁闷。 这老货也真是的,你想考验你这些儿子,看看哪个适合当太子,你他娘的别折腾我啊! 反正我又没有当太子的机会! 想支开我,你随便找个理由不行吗? 非要让自己狩猎! 也得亏这段时间没少练习骑马。 要不然,他都担心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 带着满腹的怨念,云铮屁颠屁颠的跟在沈落雁后面。 沈落雁本就还在气头上,更是无心搭理云铮,一双凤目左右观察,不断的搜索着猎物的踪迹。 然而,他们都跑出十多里地了,却连猎物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对劲啊! 云铮微微皱眉。 他们都跑出这么远了,怎么一只猎物都没看到? 这可是南苑! 专供皇家狩猎的地方! 猎物怎么会这么少? 难道,那些猎物都被父皇叫人放进来的猛兽吓得躲起来了? 不对! 再吓得躲起来,也不至于躲得这么没影啊! 有问题! 这南苑,根本没有猎物! 确切的说,根本没有在地上跑的猎物! 自己这阴批父皇已经提前叫人清过场了! 他和穆顺一唱一和,就是避免这些皇子射杀飞禽。 毕竟,南苑这么大,地面清场倒是容易,但那些飞禽要往这里飞,他们也拦不住啊! 想明白这一点,云铮瞬间明悟。 这场狩猎比赛,比的根本就不是谁射杀的猎物多! 而是比谁更诚实! 自己这便宜老子明显已经动了重立太子的心思了! 正当云铮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落雁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面有什么东西。 沈落雁急于射杀猎物,立即冲进林子里。 果然,她在林中发现一只梅花鹿。 但可惜的是,这只梅花鹿已经被射杀,脖子上还插着一只羽箭。 看梅花鹿的样子,明显是才被射杀不久。 云铮跟着进入林子,看到死去的梅花鹿,顿时皱起眉头。 有猎物?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亦或是…… 云铮稍稍一想,再次明悟。 他娘的,这是父皇给他们挖的坑! 这肯定是父皇提前命人准备好的! 就看谁会把已经射杀的猎物收入自己囊中! 这也是一种考验! 靠! “这老货,可真够阴的!” 云铮暗自嘟囔。 能坐上皇位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给人挖坑都是一个坑接着一个坑! “你说什么?” 沈落雁回头看来,没好气的瞪着云铮。 云铮回过神来,立即义正言辞的说:“我说,这不是我们射杀的猎物,我们不要!” “殿下,这不好吧?” 周密皱眉道:“咱们这么长时间没发现猎物,难得遇到一只现成的猎物,咱们就当是自己的射杀的,也没人知道啊!” “不行!” 云铮想也不想的拒绝,“父皇已经特意恩准落雁帮我狩猎了,我要是还干这种事,那真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可要是输了,殿下和六皇子妃都会被惩罚啊!” 周密再次劝说。 其他几个侍卫也纷纷跟着劝说起来。 反正又没人知道这梅花鹿不是他们射杀的。 现在要脸,等输掉狩猎比赛的时候,可就有罪受了。 “不行!” 云铮再次拒绝,“谁都不许再说将这头鹿据为己有的话,否则,回去自领五十大板!” 听着云铮的话,几个侍卫顿时无语,但也不敢再说。 “不错,你还算有点骨气!” 沈落雁难得的高看了云铮一眼,又立即翻身上马,“继续寻找猎物!我会凭本事狩猎!不是我射杀的猎物,我不要!” 说着,沈落雁便一马当先的冲出树林。 云铮暗暗赞许,立即带人跟上。 这妞凶是凶了点,脑袋也不怎么灵活,但人品还不错。 一行人继续寻找猎物。 不过,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活物的踪影,倒是又发现了两头刚被射杀不久的猎物。 沈落雁和云铮依然坚持不要,继续寻找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着离午时已经不远了,他们却还是一无所获。 迟迟找不到猎物,沈落雁也焦急起来。 她空有箭术,却根本没有猎物给她射杀啊! “都是你个丧门星!” 沈落雁焦躁不已,开始向云铮撒气。 “关我什么事?” 云铮一脸无辜。 这没猎物也不能怪自己吧? 你咋不去父皇面前说这话呢? “就是你太霉,我们才找不到猎物!” 沈落雁鼓起个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云铮。 云铮一脸黑线,无语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杀气太重吓到那些猎物了呢?” “就是你太霉了!” 沈落雁蛮不讲理的大叫。 “可能是咱们人多,马蹄声惊扰了那些猎物。” 高郃提醒道。 嗯? 沈落雁想了想,马上点头道:“你们在这里保护他,我自己去找猎物!我还不信了,我找不到猎物!” 不待他们说话,沈落雁便策马狂奔出去。 看着沈落雁远去的背影,云铮不禁无奈一笑。 父皇挖了这么大个坑,能让你找到活物就怪了! “殿下,咱们去把那几只死去的猎物带上吧!” 沈落雁刚走,周密便再次劝说起来。 “对啊,殿下!这时候可不是高风亮节的时候。” “要是输了这场比试,圣上肯定会严惩你和六皇子妃。” “殿下,时间不多了,这是殿下最后获胜的机会……” 几个人不顾云铮之前的警告,纷纷开始劝说起云铮来。 “都给我闭嘴!” 云铮难得发火,“本殿下说过了,不是我们射杀的猎物,不要!你们耳朵里都长毛了是吧?真想领五十大板是吧?” 眼见云铮发火,几人这才不甘的闭嘴。 几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 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午时了! 除非六皇子妃发现大群猎物的踪迹,否则,他们输定了! 几人心中都暗暗着急,但奈何云铮始终坚持,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干着急。 云铮默默的注视几人,暗暗颔首。 嗯,不错! 还知道替自己考虑了! 没有辜负自己平时对他们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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