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明月便带着云铮和章虚登上停靠在岸边的画舫。 两人刚进入画舫,船里的妙龄女子就起身行礼,“见过刘公子、章公子!” “你是妙音?” 云铮和章虚都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妙音。 别说,这女人长得还真是漂亮。 不对,不是漂亮,是带劲! 贼带劲的那种! 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果然是个尤物! 难怪那群豺子趋之若鹜。 “正是小女子。” 妙音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就更迷人了。 颇有一笑倾城的妖姬的感觉。 章虚强压心中的躁动,文绉绉的说:“久闻妙音小姐才艺双绝,今日得窥小姐真容,方知传言果然不虚啊……” “章公子谬赞了。” 妙音再次娇笑,又邀请两人入座,吩咐明月给两人奉茶。 章虚一坐下,就直勾勾的盯着妙音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云铮见状,不由一阵无语。 拜托,你特么好歹也是章阁老的孙子,啥样的美女没见过? 犯得着露出这副猪哥相么? 云铮轻轻的碰章虚一下,示意这货赶紧把哈喇子擦干净。 不过,章虚已经看得入神了,云铮碰了他两次,他都没反应。 “咳咳……” 云铮轻轻咳嗽两声,又问妙音:“不知妙音小姐想跟我们聊些什么?” “就是随意聊聊。” 妙音轻笑道:“刘公子之才,小女子钦佩不已,当日在群芳苑未能跟刘公子多聊,小女子一直深感遗憾,今日碰巧看到刘公子和章公子,便想邀请刘公子一叙,也顺道向章公子请教一下那麻将的玩法……” “原来如此。” 云铮呵呵一笑,“实不相瞒,我没什么才华,那些诗都是抄的别人的!不过,你倒是可以让章虚好好教教你玩麻将。” 但他估摸着,章虚应该不想跟妙音玩麻将。 只想跟她打扑克。 “不不!” 章虚回过神来,摆摆手道:“其实,这麻将也是刘公子教我做的,刘公子比我会玩麻将,妙音小姐想学怎么玩麻将,可以请教刘公子。” “真的吗?” 妙音惊喜的问。 “真的!” 章虚连连点头,又悄悄的向云铮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林苍一脸莫名的看着章虚。 这货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撮合自己跟妙音一样? 他不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吗? 竟然还玩起了孔融让梨? “刘公子,那可得好好教教我玩麻将啊!” 妙音笑吟吟的看着云铮,那双眼睛就像是在放电一样。 “好说、好说。” 云铮哈哈一笑,“只要你不跟我讨论诗词歌赋都行。” 这时候,章虚又突然一拍脑袋站起来,满是歉意的跟两人说:“我突然想起我还约了人谈点事情,那你们慢慢聊着,我先走了。” “啊?” 云铮微微一愣,马上说:“那我送送你!” 说着云铮便拖着章虚走出去。 “你这什么情况?” 云铮低声询问章虚,“你不是馋她得很吗?现在竟然开溜?难不成,你还突然害起羞来了?” 章虚害羞? 云铮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这货一个成天混迹青楼的老色批,害个鸡毛羞啊! “我就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陆运嘿嘿笑道:“六殿下,我章虚虽然没啥优点,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妙音这种才色兼备的女人,怎么着也不会看上我啊!这一亲芳泽的机会,我就留给你了!” 说完,章虚就立马撒丫子开溜。 看着章虚的背影,云铮不禁讶然失笑。 自己低估这货了啊! 章虚好色归好色,但不会色令智昏! 该清醒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目送章虚离去后,林苍回到屋内。 这时候,妙音已经叫明月把麻将拿出来了。 看到云铮进来,妙音便让明月退下。 妙音的举动,不禁让云铮有些想入非非。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勾引自己吧? 亦或是,她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要不然,自己都明说那些诗是抄的了,她还跟自己聊个什么? 总不能是看自己长得玉树临风吧? 云铮有些骚包的想着,又吩咐高郃也在外面候着即可。 “妙音小姐,咱们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好啊?” 云铮走到妙音对面坐下,开始试探妙音。 “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妙音莞尔一笑,“莫非刘公子怕跟小女子在一起,坏了你的名声?” “我本来就没什么名声,何来坏了名声这一说?”云铮轻轻摇头,故意上下打量妙音曼妙的身姿,“你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非礼之举?” 妙音轻轻摇头,“小女子相信刘公子是君子。” 君子?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现代的女人给人发好人卡呢? 云铮兀自摇头一笑,“世界哪有什么君子,所有君子都不过是极具耐心的好色之徒而已!” 妙音讶然,细细的品味云铮的话。 “刘公子这话倒是新奇。” 妙音娇笑,“那刘公子也是极具耐心的好色之徒吗?” “不不。” 云铮轻轻摇头,“我就是好色之徒,但没有耐心!” 听着林苍的话,妙音不禁“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云铮不解的问。 “小女子是觉得刘公子很有趣。” 妙音笑吟吟的说:“世人都爱惜名声,以被人认为是君子为荣,唯有刘公子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是好色之徒!” “当君子太累,还是当好色之徒好。” 云铮哈哈一笑,又挪动到妙音身边,“妙音小姐,如此良辰美景,咱们还是聊点风花雪月的事吧!” 说着,云铮便伸手往妙音的肩膀上搭去。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妙音见状,立即躲开,微恼道:“刘公子请自重,小女子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不好意思,习惯了。” 云铮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又唉声叹气起来。 “刘公子何故叹息?” 妙音疑惑道。 “看得到但吃不到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啊!” 云铮目光灼灼的看着妙音,一本正经的说:“我都说了我是个没耐心的好色之徒!说实话,我是真馋你的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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