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铮没去神武军。 天还没亮,宫里就来人了。 他跟沈落雁的婚期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按照大乾朝的礼制,皇子大婚之前,必须要前往太庙谒拜列祖列宗,既是告慰祖宗在天之灵,也是向祖宗祈福,祈求子嗣昌盛。 云铮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任由宫里来的人折腾。 看着铜镜中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自己,云铮却在使劲的思索玻璃的制造方法。 只可惜,他也只想出个大概。 详细的配方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特么早知道自己要穿越该多好啊!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云铮总算被拾掇完了。 这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着盛装。 华丽是真的华丽。 但丑也是真的丑! 云铮在心中吐槽自己这一身行头。 简单的用了点早膳,云铮便被带去太庙。 路上,宫里的人还告诉他,谒拜完太庙后,礼部还要安排人员给他和沈落雁讲解整个大婚的流程。 皇子大婚,整个流程都是极其复杂且讲究的,整个过程都要严格按照礼制来,不能出岔子。 云铮估摸着,这么一折腾,一天的时间是肯定没有了的。 唉! 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劳民伤财! 有这钱,拿给自己不好吗? 带着满心的怨念,云铮来到太庙。 不过,他不能马上进入太庙谒拜,还得等朝会结束后的文帝。 等待了两炷香的时间后,文帝终于携皇后娘娘赶来。 本来这种事是要有云铮的生母参与的。 可惜他生母早就死了,只能由皇后代替。 谒拜太庙,说起来倒是简单,但流程却是极其繁琐。 折腾了一上午,云铮才谒拜完列祖列宗。 谒拜完太庙,文帝便让皇后先回她的寝宫。 看着皇后的背影,文帝心中不禁默默的叹息一声。 待老六大婚之后,也该着手废后的事宜了。 皇后跟他一路走来,几十年的夫妻了,要说他对皇后没有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废后一事,他不得不做。 皇后没有其他子嗣,不可能再坐在后位上。 一阵叹息之后,文帝又吩咐道:“老六,先随朕去用膳吧!” “是!” 云铮领命,心中却是感慨不已。 你妹的! 总算是混到一顿饭了! 云铮跟在文帝屁股后面,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去御膳房的路? 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带着满心的疑惑,云铮终于跟着文帝来到目的地。 东宫! 云铮眼皮子一跳,脑袋里面飞速的运转起来。 这老货,带自己跑来东宫用膳? 什么情况? 这可是太子的东宫啊? 这老货不至于跟秦六敢喝了一顿酒,就要立自己为太子吧? 不可能! 肯定不可能! 这老货绝对别有深意! 来到东宫的膳房坐下,待宫女太监上完菜,文帝便让人全部退下,只有他们父子在膳房中。 “知道朕为何带来你这里用膳吗?” 文帝抬眼看向一脸懵逼的云铮。 “不知道……” 云铮茫然的摇头。 这一次,他是真猜不到便宜老子的心思了。 文帝轻轻一叹,又接着问:“你们兄弟一共几人?” “十一个。” 云铮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们确实有十一个兄弟,不过,老七和老十都夭折了。 太子又因谋反失败而自刎了。 十一个兄弟,已经死了三个了! 最小的老十一,才五岁多点。biqubao.com “是啊!十一个!” 文帝幽幽的叹息一声,自顾自的说道:“你肯定是不可能当太子的,老十一年纪又还小,你给朕说说,你觉得你其余那六个兄弟,谁能担当太子的重任?” “啊?” 云铮惊愕的看着文帝,脑袋里面飞速的运转着。 这老货在搞什么飞机? 立谁为太子这种事,你问我搞鸡毛啊? 你去问你那些大臣去啊! 再不然,你去问秦六敢那老流氓啊! 老货,不带这么玩的! 这不是挖坑让自己跳吗? “啊什么啊?” 文帝瞪云铮一眼,“问你话呢!” “这……” 云铮苦哈哈的看着文帝,“父皇,立太子这种事,连朝中的那些重臣都不敢多说,儿臣哪敢多嘴啊!” “叫你说你就说!” 文帝不悦道:“是朕问你的,难道朕还能治你的罪不成?你这些兄弟里面,朕也就能问问你了……” 说着,文帝又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云铮也不知道这老货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认真的,只是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先别乱说话,看看情况再说。 见云铮低头不语,文帝顿时更加不悦,淡淡道:“怎么,还要朕请你说不成?” 云铮微微抬头,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儿臣……儿臣……” 云铮支支吾吾半天,却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陡然提高声音,“说!” 云铮猛然一个激灵,“怯生生”的看了文帝一眼,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儿臣……儿臣觉得,三哥可为……太子……” 说完,云铮就赶紧低下头去,装出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老三?” 文帝眉头紧皱,满是疑惑的看着云铮,“你跟你三哥好像是最不对付的吧?你不是还怀疑你三哥派人刺杀你么?你现在竟然举荐你三哥来坐这个太子之位?” “之前应该是儿臣错怪三哥了。” 云铮低头道:“三哥前几日已经给儿臣道歉了,三哥能给儿臣道歉,说明三哥还是很仁义的……” 他现在也不知道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就推老三吧! 自己都推荐他当太子了,他以后要是再找自己麻烦,父皇收拾起他来,只怕会更狠! 反正自己又当不成太子,谁当太子都一样。 坑一个是一个! “哦?” 文帝兴致勃勃的看着云铮,“说说,你三哥是怎么给你道歉的?” 老货! 装,接着装! 他就不信这老货不知道云厉给他道歉的事。 云铮心中暗暗吐槽,又缓缓的将云厉之前给他道歉的事说出来。 听完云铮的话,文帝不禁陷入思索之中。 “你真这么觉得?” 文帝眼睛微眯,“你就不怕你三哥只是假意跟你和解,待他太子之位稳固以后,再跟你算账?你要知道,从狩猎一事就可以看出,你三哥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得! 送命题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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