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给沈落雁买了一支好看的玉簪子。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还死贵死贵的,花了他八百两银子。 这还是玉器店老板知道他是六皇子,没敢乱要价。 要不然,这玉簪子少说也要一千多两银子。 不过,云铮也不心疼。 反正袁珪那冤大头很快就会给自己送银子来了。 带沈落雁出来买一支玉簪,不但不亏,还会血赚! 挺好! 中午,沈落雁竟然出乎意料的要跟云铮去他府上,云铮差点都以为这妞已经被自己买玉簪子收买了。 结果,到了府上,沈落雁就跟叶紫说起袁珪的事,好像还打算拉着叶紫一起帮袁珪求情。 “我说你是不是傻?” 叶紫没好气的戳着沈落雁的脑门,“袁珪跟你什么关系,六殿下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帮袁珪求情?” “不是……” 沈落雁微微一窒,无语道:“我不是看你跟袁珪有些亲戚关系吗?你父母双亡,本来就没什么亲人了,在皇城也就袁家这么一个亲戚……” “打住!” 叶紫打断沈落雁,“我跟袁家算什么亲戚?这都是生拉硬扯上的关系!你觉得我是跟六殿下的关系近,还是跟袁家的关系近?” “啊?这……” 沈落雁傻傻的张大嘴巴,瞬间语塞。 好像……是的哦! 自己光考虑叶紫跟袁珪的关系了,却没考虑叶紫跟云铮的关系。 叶紫可是她的亲嫂子啊! 她又是六皇子妃! 叶紫跟云铮的关系肯定比跟袁珪的关系近得多啊! 看着哑口无言的沈落雁,叶紫不禁轻轻摇头,又一脸严肃的说:“你记住了,你是六皇子妃!不管你瞧不瞧得上六殿下,你跟他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不是作恶,你都应该站在他这一边!” 沈落雁偏着脑袋想了想,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是啊! 六皇子妃! 就算她再不愿意,她也是六皇子妃了! 中午,沈落雁就在云铮府上吃饭。 饭后,她也没有多坐,匆匆忙忙就赶回去了。 待沈落雁离去,叶紫这才哭笑不得瞪向云铮,“你也真是的,就为了一匹马,你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我吃进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给他?” 云铮不以为意的笑笑,“他自己不懂事,这也怪不了我啊!再说了,他要不傻傻的给我发难的机会,我想收拾他也没机会啊!” “才怪!” 叶紫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就算袁珪不承认他对落雁有意,你也会挖坑让他跳下去!” “是他自己蠢!” 云铮哈哈一笑,“其实吧,就算他承认他中意于落雁也没什么,看他怎么说,也看我们怎么说……” 本来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中意就中意呗,又没有什么越礼的举动。 但高郃直接把中意说成“觊觎”,加上那蠢货又被吓得乱了方寸,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事,借他觊觎沈落雁这一点,成功的把那个流言的事安到他的头上了。 “袁珪……是挺蠢的!” 叶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蠢能在皇子摔下马的时候还在旁边哈哈大笑? 不蠢还能想着把马换回去? 要是能换回去,他老子早就牵着马来换来了! “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怎么能当上骑都尉。” 云铮吐槽一句,又一脸坏笑的跟叶紫说:“对了,我还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看你这样,就不像是好事!”叶紫狐疑的盯着他,“什么事?” “好事,真的是好事!” 云铮嘿嘿一笑,左右四顾一番,一脸笑意的说:“我今天去沈府,岳母拉着我聊了半天,还让我考虑一下,收你当侧室……” 叶紫闻言,脸上顿时一变。 收她当侧室? 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除了那次的意外,以前撑死也就调戏她两句而已。 现在倒好,竟敢当面说要收自己为侧室? 叶紫气得直喘粗气,双目喷火的瞪着云铮,咬牙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沈家?” “我真没胡说啊!” 云铮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你不信你去问岳母啊!她还说,觉得对不起你……” 说着,云铮又把沈夫人那番话告诉叶紫。 听着云铮的话,叶紫不禁愣住。 以她对沈夫人的了解,沈夫人绝对可能说出这话来。 真的是自己的婆婆给他说的这些吗? 婆婆竟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她还跟云铮说了? 她这么说,让自己怎么做人啊?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忙去了!” 叶紫又羞又恼,匆匆丢下一句话便逃跑似的离开。 看着叶紫的背影,云铮不禁嘴角一翘。 跑吧!跑吧! 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 连你婆婆都开口了,你还能跑得掉吗? 嘿嘿! 迟早是我的人! 也是! 除了自己这个成天想着造反的人,还有谁能救她这个圣上亲封的命妇于水火之中呢? 唉! 没办法,天命如此啊! 哇哈哈! 云铮心中狂笑不止,脑海中却再次出现那晚的旖旎画面。 正当云铮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找了过来。 “启禀殿下,三殿下带着袁珪来府上了……” 嗯哼? 云铮迅速脱离自己的思绪。 老三这是来当和事佬来了? 嗯! 老三都送上门来了啊! 不想办法坑点好处,好像说不过去啊? 云铮默默的思索片刻,马上说:“告诉三殿下,就说我这有点事正忙着,请他稍等片刻!” “是!” 目送下人离去,云铮立即开始思索起来。 必须要想个办法从老三这里坑点好处! 送上门给自己坑的人,一律不能放过! 沉思片刻,云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马上跑去找叶紫。 嗯,老三是出了力。 但好人不能让老三当啊! 听完云铮的计划,叶紫不由在心中暗骂。 这个无耻的混蛋可真够缺德的! 嗯,还特别的阴险狡诈! 真不知道他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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