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云铮在得月楼宴请妙音。 他大婚的时候,妙音也是送了礼物的。 他也该宴请妙音吃顿便饭。 最主要的是,他对妙音的身份还是存有疑惑。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探探妙音的底。 他大婚的时候,妙音托章虚帮着送一份礼物,也不知道是想巴结他这个皇子,还是有别的图谋。 反正他就觉得妙音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妙音见过王爷。” 妙音一进门,就给云铮行礼。 云铮破例被封为王的事,文帝已经昭告天下了,妙音自然也知道了云铮被封为靖北王的事。 “妙音小姐不必多礼。” 云铮呵呵一笑,没有丝毫架子的说:“我还是习惯被人称为六殿下,要是走在大街上,谁突然叫一声王爷,我都不知道是在叫我。” “那就多谢殿下了。”妙音摇头一笑,又说:“小女子先恭喜殿下了!破例封王的事,我朝还是头一遭呢!” “都是父皇的恩宠。” 云铮随意一笑,又邀请妙音入座,“我大婚之日,承蒙妙音小姐抬爱,送来一份礼物,妙音小姐前日未到场,今日便算是我补请妙音喝杯喜酒。” “殿下言重了。” 妙音嫣然一笑,“小女子也没想到还能有幸结识我朝皇子,说来小女子也是笨,刘公子,亦唤作六公子,不就是六殿下么?” 云铮哈哈一笑,又吩咐外面的人叫人上菜。 待酒菜上桌,妙音自然又少不得陪云铮喝几杯,以此恭贺他大婚之喜和被封为靖北王的喜事。 酒过三巡,云铮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当日在画舫上,我想帮你赎身,你不愿意,今日,我还是要再提提此事,你现在愿意吗?” “这……” 妙音犹豫,似乎有所意动。 云铮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思索。 这女人到底是有别的目的,还是只是把自己当凯子了? 默默的思索片刻,妙音缓缓站起身来,躬身道:“承蒙殿下厚爱,小女子愿侍奉殿下左右!” “好好!” 云铮高兴的点点头,又好奇的问:“当日我替你赎身,你却不愿意,为何今日又愿意了?” 妙音早已猜到云铮会有此问,当下不好意思的说:“不瞒殿下,昔日妙音虽欣赏殿下的才华,但也怕殿下替我赎身以后,会强我所难,所以……” 后面的话,妙音没好意思再说。 但云铮早已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仅仅只是怕自己强行睡了她么? 云铮暗暗疑惑,又问:“那你现在不怕我强你所难啊?” “殿下说笑了。” 妙音轻轻摇头,“殿下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岂会强小女子所难?而且,小女子听闻,殿下的王妃也是皇城出名的大美人,想来,小女子这种庸脂俗粉,还入不得殿下的眼。” “那你可说错了。” 云铮摇头一笑,“我之前可没骗你,我是真馋你的身子。” 妙音俏脸发红,“殿下说笑了,妙音相信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我还真是! 云铮心中暗笑,又道:“难得你这么信任我,你放心,我虽然馋你的身子,但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要了你。” “谢殿下。” 妙音感激不已,又说:“殿下,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妙音稍稍犹豫,这才说道:“明月虽是我的侍女,但却与我情同姐妹,我想求殿下帮她一起赎身,让她也离开烟花之地。” “没问题!” 云铮爽快的答应。 这个事说好,接下来事就好办多了。 饭后,云铮立即跟着妙音赶去群芳苑替她赎身。 高郃走到云铮身边,低声提醒:“殿下,你带个青楼女子回去,王妃那边怕是要生气……” 高郃说得还算是比较委婉的。 就沈落雁那脾气,他还真怕沈落雁一怒之下把云铮揍一顿。 “生气就生气!” 云铮不以为意的笑笑,“我不怕她生气,只怕她不生气!” “啊?” 高郃一脸愕然。 这又是什么情况? 云铮白她一眼,一本正经的低语道:“你以为本殿下真就是馋妙音的身子?本殿下是故意买个青楼女子回去气落雁的!” 这样吗? 高郃狐疑的看他一眼,只得奉上马屁,“殿下高明!” 云铮淡淡一笑,又低声吩咐道:“我对妙音的身份还是有点怀疑,这下她在府里,回头你让人好好监视她和明月,记住,别被她发现了!” “是!” 说起正事,高郃赶紧领命。 很快,云铮跟着妙音来到群芳苑,并找到老鸨。 “多少?三万两银子?你当本王是冤大头是吧?” 得知帮妙音和明月赎身竟然需要两万两银子,云铮当场就怒了。 妈蛋! 自己成天想坑别人的钱。 今天还有人敢坑到自己头上? 自己给沈落雁买支发簪都才八百两银子。 帮妙音和明月赎身,竟然要花三万两银子? “王爷,冤枉啊!” 老鸨苦哈哈的说:“妙音可是我们群芳苑的花魁,好多客人都是冲着妙音来的,要是别人来给妙音赎身,怎么着都得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 意思就是还给自己打了个六折呗? 她还真敢开口! 真以为妙音是金子做的啊? “就五千两银子!” 云铮懒得跟老鸨啰嗦。 “王爷,真不行啊!” 老鸨当然不乐意了。 云铮黑脸道:“我可告诉你,你再啰嗦,本王一两银子都不给你!” 老鸨微微皱眉,脸色也逐渐垮下来,“王爷身为皇子,不会是要明抢吧?” “本王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云铮嘴角一翘,“本王不但不会明抢,还会让本王的府兵来你这店门口,帮你们维护下现场的秩序,免得有人在里面花天酒地了不给钱!” 老鸨本就是人精,如何听不出云铮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然而,老鸨却丝毫不怕,还笑眯眯的说:“王爷,你还不知道我们群芳苑真正的东家是谁吧?” 哟呵? 有后台是吧? 云铮笑了,马上问道:“谁?” “三殿下!” 老鸨得意洋洋的回答。 卧槽? 老三? 这鸟人,生意做得挺大的啊! 又是玉器店,又是青楼! 老三这些年靠着这些生意,怕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吧? 见云铮愣神,老鸨以为云铮被镇住了,当下又笑眯眯的说:“王爷,你就别为难我了,你强行把妙音带走,我在三殿下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得,这是搬出老三来压自己啊! 云铮笑了。 若这群芳苑是其他人开的,他还不不好意思不给钱。 既然是老三开的,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行了,本王先把人带走,回头本王自会去找三哥说,三哥跟本王乃是手足兄弟,本王看上妙音,他还能不给不成?” 云铮挥挥手,脸上满是笑容。 老三这么有钱,必须得再从他那里坑点银子过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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