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铮的王府,云厉直奔徐实甫家中而去。 听完云厉的话,徐实甫不禁连连点头,满脸欣慰的说:“你能想到这一点,实属难得!看来,你是真的成长了啊!” 云厉稍稍脸红,又问:“舅舅也觉得我的猜测是对的?” “必然是如此!” 徐实甫肯定的点点头:“圣上不舍让云铮去朔北,但却不得不让他去!你若是把这中秋宴办成给云铮的践行宴,定能讨得圣上的欢心!” 此刻,徐实甫很是感慨。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文帝让云厉筹办中秋宴,肯定是希望他将中秋宴办成给云铮的践行宴! 这也是文帝对云厉的试探,看他是否真的改过了! 如果此事办好,只要不出其他的岔子,他的太子之位基本就稳了! 听着徐实甫的分析,云厉心中不禁激动不已。 这么说来,这中秋宴还必须办成给老六的践行宴了啊? “好好办吧!” 徐实甫拍拍云厉的肩膀,“别再想着去对付云铮了,等他到了朔北,自然有人对付他!” “嗯?” 云厉心中一动,连忙询问:“舅舅想到对付云铮的办法了?” “不需要想。” 徐实甫笑呵呵的说:“北桓比我们更想对付云铮!班布被云铮搞得颜面尽失,你以为班布不想取他这个靖北王的人头?” 班布? 云厉眼睛微眯,旋即抚掌大笑。 是了! 他恨云铮,班布更恨云铮! 尤其是,现在的云铮还是靖北王! 靖北王的人头,可比六皇子的人头值钱多了! 只要将云铮前往朔北的消息通知北桓,班布绝对会千方百计取云铮的人头! 不待云铮明年开春对北桓用兵,云铮怕是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好! 好啊! 老六这个狗东西,坑了自己那么多银两,还把妙音这个媚骨天生的美人占了去! 他必须死! 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法亲自结果云铮的性命了。 跟徐实甫聊了一阵,云厉便回府了。 他没跟徐实甫说,其实是老六猜到了父皇的意图。 主要是丢人! 自己亲自跑去找云铮要账,不但被迫将心仪的美人送给了他,还被他倒坑去了五万两银子!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太他娘的丢人了! 一想到妙音那媚而不俗的模样,云厉就气得肝疼。 管家! 该死的管家! 他的那些生意,都是由管家和他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在打理。 按道理来说,群芳苑有妙音这样的美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的! 结果呢? 要不是在老六府上见到妙音,他都不知道群芳苑竟然有这种妙人! 狗奴才! 竟敢欺瞒于自己! 云厉越想越气,回到府上就把管家叫来质问。 见东窗事发,管家只得老实交代,不是他不肯给云厉说,三皇子妃不让他跟云厉提妙音这个骚狐狸。 三皇子妃怕妙音被云厉收入府中后,会得到云厉的独宠。 得知事情的真相,云厉气得赏了管家二十棍,又怒气冲冲的跑去找三皇子妃算账。 然而,快到三皇子妃的门口的时候,云厉却停下脚步。 现在去找这个死女人算账也无济于事了! 要是她去找父皇告状,还会对自己不利。 算了! 先忍一忍! 他日自己若是登上皇帝宝座,第一个废了这个妒妇! 努力的深吸几口气以后,云厉终究还是打消了前去暴打三皇子妃一顿的冲动。 …… 第二天,云铮跑去找二皇子他们收他们之前欠下的赌账。 叶紫以外出办事为由,总算是找到了单独跟云铮相处的机会。 没办法,沈落雁现在已经嫁入王府,这丫头对云铮颇有意见,连睡觉都非要跑去她的房间睡,她很难找到单独跟云铮相处的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叶紫也终于弄清云铮昨晚跟云厉说了些什么,也终于弄清了云铮的目的。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扶云厉上位?” 叶紫气恼的看他一眼。 “我只能扶他啊!” 云铮耸耸肩,“反正我又当不了太子,扶谁都一样。” 叶紫微微一窒。 好像,确实如此! 反正他都要去朔北了,谁当太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扶表面上跟他交好的云厉上位。 稍稍思索后,叶紫又问:“那你就这么肯定中秋宴的时候你又能收一波礼物?就算是给你践行,也不一定非要送礼吧?” “你傻呀!” 云铮白她一眼,“他们不送礼,我自己要,不行啊?” “自己……要?”叶紫愕然。 “对啊!” 云铮点头,一脸坏笑的说:“我此去朔北,生死难料,我问他们要点随身携带的玉佩之类的玩意儿留个念想,这很合理吧?再说了,我都提醒老三了,他难道不让他那一派的人提前准备点礼物?” “……” 叶紫的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这混蛋! 可真够不要脸的! 为了弄到礼物卖钱,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还真是贼不走空啊! “你可真够厚颜无耻的!” 叶紫笑骂。 “谢谢夸奖!” 云铮嘿嘿一笑,“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得去收账了!” 跟叶紫分别后,云铮直奔二皇子府而去。 得知云铮到来,二皇子一猜就知道这混蛋肯定是来收赌账的,当下吩咐管家,“就说我出门办事去了,不在!” 他就没想过要给赌账! 但直接耍赖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先躲着他了。 管家无奈,只得回禀云铮,说二皇子不在府上。 “这么不巧啊?” 云铮稍稍失望,旋即又不以为意的笑笑,“没事儿,不在就不在吧!反正过几日中秋宴肯定能见到二哥的,到时候我再好好的跟二哥喝一杯。” 鸟人! 跟自己玩这一招? 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庙? 有本事他连中秋宴都不参加! 送走云铮后,管家赶紧找到二皇子,将云铮的原话告诉二皇子。 二皇子闻言,脸都绿了。 这个狗东西! 要是他在中秋宴的时候向自己要账,父皇得知他们三个合伙去找老六打麻将坑老六的钱,非要教训他们不可! 二皇子气得牙痒痒,埋头思索半天,恨恨不已的挥挥手,“晚点派个人给他把银两送过去!” 混蛋! 我就当是送钱给你买棺材了! 二皇子在心中气急败坏的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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