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云铮浑身酸痛的爬起来。 尼玛! 家门不幸啊! 沈落雁倒是没敢真揍他,但这虎妞下手也贼黑。 他身上被沈落雁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都还疼。 云铮很想一早就跑去烧香,祈求漫天神佛给自己找个能传自己三五十年功力的绝世高人来。 再不济,给自己送个双修的美人也行啊! 打不过自家媳妇儿,实在太惨了。 云铮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间,就遇到了妙音。 “六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云铮跟霜打蔫了茄子一样,妙音不由关切询问。 我特么浑身都不舒服! 云铮心中吐槽一句,又摇摇头道:“可能是昨晚宿醉还没缓过劲来。” 妙音关切道:“殿下酒量不好,还是少喝些酒,伤身子。” “嗯嗯,我知道了。”云铮点点头。 “对了,殿下,我正好有个事想跟你说。” 妙音突然说。 “你说。” 云铮揉揉脑袋。 “过两日不是要南苑演武么?” 妙音抿嘴道:“我昔日闲来无事,也看过一些兵书,殿下若是不弃,演武的时候可以带上我,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嗯哼? 妙音想参加南苑演武? 她去参加南苑演武做什么啊? 卧槽! 这女人不会是要行刺父皇吧? 云铮心中猛然一个激灵,诧异的看向妙音,“你还看过兵书?” “嗯。” 妙音点头道:“我昔日在群芳苑的时候,朝中一位将军的公子随身带着一本兵书,我一时兴起,就请那位公子将兵书借给我看了一段时间。” 云铮讶然,“没看出来啊!你涉猎还挺广的!” “殿下谬赞了。” 妙音轻轻摇头,“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我只是想着,殿下替我和明月赎身,我无以为报,只求能帮上殿下一点点也好……” 哟呵? 这么诚恳的么? 云铮稍稍思索,爽快的答应道:“也好,多个人出谋划策也是好的!那演武的时候你就随我一起吧!” “谢殿下。” 妙音嫣然一笑。 “应该是我谢你才是。” 云铮摆摆手,“那这样,你今天就随我们去猫耳山那边,我也正好让杜归元他们考考你!你要不行的话,我可不会带你当累赘!” “妙音明白。” 妙音微微颔首。 “嗯,那先去用早膳吧!” 云铮笑笑,带着妙音往外走去。 小样!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看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惹恼了爷,爷就把你先那啥再那啥! 早膳的时候,得知妙音也要跟着去猫耳山,沈落雁又凶巴巴的瞪了云铮几眼,活脱脱一副母老虎的架势。 叶紫笑看俩人一眼,也不说话。 这两人,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一个装醉逃避洞房花烛夜。 一个装醉占对方的便宜。 不过,落雁这丫头也真是的。 她还真敢对云铮又掐又拧的。 也得亏她是遇到云铮了,要是遇到其他皇子,恐怕早就被吊起来打了! 用过早膳,几人再次前往猫耳山。 昨夜众人喝得太尽兴,临时的校场现在都还能闻到酒味。 一进入营区,云铮便吩咐沈落雁:“你去带他们操练吧!我叫杜归元他们过来考考妙音。” “求之不得!” 沈落雁轻哼一声,气鼓鼓的就过去了。 很快,云铮叫来杜归元三人,低声吩咐他们几句。 之后,云铮带着他们来到临时的军舍,让高郃和周密在外面守着,严禁任何人靠近。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左任和俞世忠突然出手,一左一右的擒住妙音的手,杜归元也猛然拔刀抵住妙音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妙音有些懵。 “六殿下,他们考校人就是这么考校的啊?” 妙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是读过兵书,又没练过武,武艺就不用考校了吧?” “行了,别装了!” 云铮丢给妙音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啊?” 妙音心中一跳,又故作茫然道:“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装是吧?” 云铮抿嘴一笑,“我的人这几天一直在悄悄的监视你和明月,你们那些小动作,你以为你瞒得过我?” 什么? 听到云铮的话,妙音脸色陡然一变。 云铮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她和明月? 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自己? 他帮自己赎身,只是为了更方便的监视自己? 云铮慢悠悠的坐下,抬眼看向妙音,“说吧,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六殿下,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啊!” 妙音眼中的茫然之色陡然消失,“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云铮轻轻摇头,微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其余的,咱们再慢慢聊。” “我若不回答呢?” 妙音冷冷的反问。 “你可别逼我。” 云铮微笑道:“你也看到了,这里可是有上千人,我想,你这样的美人,他们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吧?” 听着云铮的话,妙音眼中陡然寒芒闪动。 片刻之后,妙音眼中的寒芒又迅速消失,转而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别给我发好人卡了。” 云铮白她一眼,“咱们都爽快点,你就告诉我,你想跟着我去参加南苑演武,是不是想刺杀我父皇?” 随着云铮的话音落下,妙音脸色剧变。 妙音难以置信的看着云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铮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得,看来你真是这个目的了。” 云铮挑眉一笑,“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你很笨!你说,你接近我,却又不刺杀我,还想跟着去参加南苑演武,你的目标除了我父皇之外,还能是谁?” 妙音微微一窒,顿时无话可说。biqubao.com 是的! 她确实太心急了。 只要云铮一开始就怀疑自己,想猜到这一点,真的不难。 但她不能不急啊! 眼看着云铮就要去朔北了,她怕云铮把自己也带去朔北,那样的话,她可就没有刺杀文帝的机会了。 原本,中秋宴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她无名无分的,云铮没理由带她去参加中秋宴。 如此,就只剩下南苑演武这个机会了。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接近文帝。 良久,妙音满脸讥讽的看向云铮,“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把我交给那个昏君去领赏?” 云铮摇头道:“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刺杀父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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