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重新出发后,沈落雁直接将云铮和叶紫拉进了马车。 “你有气找他撒,可别找我!这全都是他的主意!” 叶紫一脸笑意的看着怒气未消的沈落雁,将云铮卖得彻彻底底的。 “嫂子,不带你这样的哈!” 云铮笑呵呵的说:“这些事不都是我们商量着来的么?” “少来!” 叶紫轻哼:“我还能跟你商量着把我丢尽棺材里面?” “这……” 云铮干笑一声,瞬间哑口无言。 这事儿倒不是他跟叶紫商量的。 是他早就想好了,只需要叶紫照办即可。 沈落雁眉头紧皱,目光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离开了皇城,云铮和嫂子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 不是变了一个人! 是他们说话的方式变了! 以前嫂子在云铮面前说话虽然也还算随意,但绝对没这么随意。 就他们刚才得样子,她突然想到一个词。 打情骂俏! 她感觉嫂子和云铮就是在打情骂俏! 虽然她觉得这么去揣度自己这守寡多年的嫂子有些不好,但这两人相处的方式完全就是这种感觉。 自己大婚之前,嫂子和云铮可是在府上处了好些天的! 他们该不会…… 想着想着,沈落雁猛然一个激灵。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今天接收到的意外消息已经够多了。 再乱想下去,她真怕自己会疯! “你干嘛呢?” 云铮一脸莫名的看着双目扫来扫去的沈落雁。 沈落雁皱眉询问:“你不是娘亲他们要跟我们汇合吗?” “对啊!” 云铮微微颔首,“嫂子不都跟你说过了吗?你还不信啊?” 沈落雁轻抿薄唇,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把嫂子丢进棺材里偷偷带走?让她跟娘亲他们一道,再莒州临平城跟我们汇合,难道不行?” “就这个啊?” 云铮哈哈一笑,回道:“咱们到临平也还要不少的时间,这一路上需要安排的事也很多,有嫂子帮着我安排,我也省心些。” “你当我傻?”沈落雁气道:“不就去朔北么?还需要安排什么?” 你可不就是傻么? 云铮戏谑的看她一眼,接着说:“需要安排的事还很多,咱们所携带的粮草和物资不多,还需要沿途采购,咱们去朔北的途中,还得花钱吧?记账这些事,我是懒得管的,你要管吗?” “我才不管!” 沈落雁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不就结了?” 云铮白她一眼,“另外,我也是打算让嫂子沿途给你说些我的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了临平的时候,你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突然知道太多的事,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样么? 沈落雁蹙眉思索。 照他这么说的话,好像还挺合理的。 只是,嫂子不是说这混蛋狡诈得很吗? 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混蛋是不是在骗自己。 沈落雁狐疑的扫视两人一眼,又气鼓鼓的问:“那你们以前怎么不把这些事告诉我?你们还把我当外人?” “就你这性子,谁敢告诉你啊?” 叶紫娇嗔道:“要是你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们大家都得倒霉!不止我们不告诉你,婆婆还特意吩咐过,让我们别告诉你!” 沈落雁微微一窒,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意思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自己有那么不知道轻重么? 沈落雁气恼的看两人一眼,又问云铮:“你凭什么就认为你去朔北就能夺到军权?就凭你是六皇子?” “这个我现在也没法跟你说。”云铮摇头一笑,“就算我给你说了,你也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不是?” “本来就是!” 沈落雁轻哼一声,“你以为军权是那么容易夺的?” “不容易,也得试试不是?” 云铮眨眨眼,“好了,你跟嫂子聊吧!我去交代高郃他们一些事。” 说完,云铮便麻利的开溜。 现在跟这妞说再多都没意义。 别说是他了,连叶紫和岳母肯定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能夺到军权。 说再多,不如到了朔北以后以实际行动说话! 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云铮,沈落雁不禁暗暗气恼,转而又向叶紫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这混蛋做事的?” “就是圣上宴请北桓使团那些人的那晚。”叶紫老实回答。 “什么?” 沈落雁惊叫道:“你……你这么早就帮他做事了?” 这么说,从那以后,她和云铮基本都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自己被他们蒙在鼓里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沈落雁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犹豫半天,又试探着问:“嫂子,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行吗?” “你问吧!” 叶紫微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沈落雁轻咬薄唇,低声道:“你在这混蛋的府上呆了这么久,他有没有……欺负过你?” “我哪天没被他欺负?” 叶紫苦笑道:“你就说今天这事,我本来是想跟婆婆他们一起走的,结果,他非要让我跟你们一起走,还把我塞进棺材里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落雁摇头,俏脸发烫的文:“我是说,你们有没有……那个?” “哪个?” 叶紫故作茫然。 她当然明白沈落雁的意思。 从一开始就明白。 “哎呀!” 见叶紫还是不明白,沈落雁不禁懊恼,努力的想了半天,干脆直接询问:“就是……就是你们有没有做夫妻间的那事!” 问完这个问题,沈落雁自己却先脸红起来。 “说什么呢!” 叶紫脸上泛红,羞恼的瞪沈落雁一眼,“你从哪里看出我跟他有什么了?” 沈落雁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看你们刚才就跟打情骂俏似的……” 打情骂俏么? 叶紫心中生出一股羞意。 别说,她刚才跟云铮还真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了。 “你这夫君,跟谁都是这样!” 叶紫强忍羞意白她一眼,“我跟他这就叫打情骂俏,你以为你俩成天是干嘛呢?你问问府里的人,有几个看你们不是成天打情骂俏的?” “谁跟他打情骂俏了?” 沈落雁羞恼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暴揍!” 叶紫娇笑道:“反正是你自己的夫君,你不心疼就随便揍!” 心疼? 沈落雁撇撇嘴。 自己会心疼这混蛋才怪! 要不是他有个破皇子的身份,自己早就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嗯! 这笔账先跟他记着! 等到了临平,要是没能跟娘亲他们汇合,自己再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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