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阳休整一晚后,一行人继续出发。 得知云铮竟然派杜归元他们轮番去清剿盗匪,沈落雁也按捺不住,非要带着由沈家的家丁和婢女组成的近卫队跟着去练练兵。 “不行!” 云铮想也不想的拒绝,“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我在哪,你们就该在哪!这不是你们该去凑的热闹!” “凭什么不行?” 沈落雁气急,“他们要保护你,还不得见见血?” “说不行就不行!”云铮根本不跟沈落雁多扯,“老老实实的跟大部队在一起!别去瞎凑热闹!” “我偏要去!”沈落雁蛮横道:“反正你拦不住我!” “我确实拦不住你。” 云铮点头微笑,“如果你非要去,我也不阻拦!不过,到了朔北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王妃,永远别想有领军的机会。” “你……” 沈落雁气愤不已,鼓起眼睛死死的瞪着云铮。 这个混蛋! 竟然敢拿这个事来威胁自己? 混蛋! 该死的混蛋! 沈落雁在心中大骂,恨不得当成把云铮拽下马来暴揍一顿。 云铮无视沈落雁那愤然的目光,吩咐已经完成重新编队的杜归元他们赶紧出发。 杜归元和俞世忠给了沈落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迅速率领五百精骑脱离大部队。 沈落雁赌气骑马走去一边,一句话都不想跟云铮说。 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云铮一眼。 叶紫无奈的看两人一眼,又策马来到云铮身边,劝说道:“这丫头就是这个性子,咱们一直赶路确实太过无聊,她想带着那十来人去练练兵,也无可厚非。” “我知道。” 云铮微微点头。 叶紫微微蹙眉,又问:“你是担心她的安全吗?” 云铮轻轻摇头,“以她的身手,我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 沈落雁可以算是他们这些人里面第一高手了。 只要不遇到太厉害的人,她应该不会有危险。 要是她都有危险了,估计他们的精骑也要遭殃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去?” 叶紫不解的问。 云铮扭头看了一眼还在赌气的沈落雁,微笑道:“你去帮我告诉她,让她自己慢慢悟,只要她悟明白了,我就许她去!” 嗯? 叶紫微微诧异。 听云铮这话,他这么做好像别有深意啊? 悟? 他是要让沈落雁悟什么呢? 叶紫疑惑的看了云铮一眼,打马走向沈落雁。 云铮无奈的笑笑,又招呼章虚跟他去马车里面。 正当云铮跟章虚聊着到了朔北以后的规划的时候,沈落雁却跑上马车来。 “你先出去!” 沈落雁凶章虚一眼。 “好,好……” 章虚不敢招惹这母老虎,麻利的离开。 云铮微微抬眼,有些诧异的看着沈落雁。 她这么快就悟出来了? 按理说,就沈落雁这脾气,应该没这么快悟出来吧? 迎着云铮的目光,沈落雁心中气恼不已,但为了能够跟去练兵,她也只能暂时忍着自己的脾气。biqubao.com 努力的调整一下心绪后,沈落雁这才挨着云铮坐下。 “王爷,你就让妾身去嘛!” 沈落雁强忍心中的恶心,娇滴滴的冲云铮撒娇。 说话间,沈落雁还抱着云铮的手臂摇啊摇的。 “……” 云铮一脸黑线的看着强行撒娇的沈落雁。 合着,她悟了半天,就悟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见云铮不说话,沈落雁又嗲嗲的说:“哎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沈落雁还冲云铮抛起媚眼来。 不过,云铮怎么看都觉得她这不是媚眼。 感觉就像是母老虎在打盹似的。 “咳咳……” 云铮轻咳两声,哭笑不得道:“这就是你悟出来的东西?” “嗯。” 沈落雁轻轻点头。 “你那悟错了。” 云铮摇头道:“我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吃你这一套。” “才怪!” 沈落雁撇撇嘴,“嫂子说,你就是个色胚,让我……” 沈落雁马上原形毕露。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马上又娇滴滴的看着云铮,轻轻摇晃云铮的手臂撒娇。 云铮一脸黑线。 她说沈落雁怎么突然跑来跟自己撒娇呢! 原来是叶紫给她出的馊主意。 “算了,难得你委屈自己跟我撒娇,我直接告诉你吧!” 云铮无奈的看沈落雁一眼,“我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你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什么叫服从命令!你记住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 沈落雁偏着脑袋,满是不解的看着云铮。 还军人的天职? 军人的天职不是保家卫国吗? 怎么成了服从命令了? 云铮头疼的揉揉脑袋,解释道:“就拿刚才的事来说,既然我说了不让你去了,那么,你就不应该继续跟我争辩,更不应该耍脾气!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单独找我聊。” 沈落雁撇撇嘴,气恼道:“绕来绕去,不就是我说没给你面子么?” “……” 云铮无语,想了半天,才拉起沈落雁的手,“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你不给我面子的时候还少啊?你平时怎么跟我唱反调都可以,但一旦到了战时,你必须无条件听从命令!” “刚刚又不是战时。”沈落雁不服道。 “我……” 云铮微微一窒,无语道:“你就不能把它当成是在模拟战时?你记住,只要到了下达军令的时候,那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你试想一下,假如战机就摆在咱们眼前,我已经制定好作战计划,但你却跑来跟我扯,等我们扯清楚了,战机还在么?” “你再想想,假如你是主将,你打算诈败诱敌深入,当你下达撤退的命令的时候,还有士卒跑来问你为什么,你怎么想?” 云铮耐着性子,认真的跟沈落雁解释服从命令的必要性。 沈落雁这次倒是没有跟他唱反调,而是认真的思索起来。 “我明白了。” 良久,沈落雁轻轻点头,“但我还是想带那些人去练练,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 “确实!” 云铮认同的点点头。 “你同意了?” 沈落雁惊喜道。 “我可以同意。” 云铮点头,“但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 “什么要求?” 沈落雁马上追问。 云铮回道:“你跟着去了,你就不是王妃了,只是个伍长!” “你可以给他们提意见,但你没有决定权!” “如果他们下达了作战命令,你就算不满,也必须执行!”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让你去!” 其实,这对沈落雁来说,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要让她学会服从命令,而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在战场上,她这样的脾气很致命。 沈落雁仔细的想了一阵,终于还是点头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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