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妙音再三拒绝,还是抵不过云铮要死皮赖脸要跟她同骑。 “把你的爪子拿开!” 刚走出不远,妙音就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双贼手。 “别闹!” 云铮圈着妙音的腰,打着呵欠道:“我昨晚一宿没睡,现在都快困死了,你可得小心点,别把我从马上掉下去了……” “你……” 妙音微微一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能不能要点脸?” “什么话!” 云铮将脑袋靠在妙音的背上,“你穿得严严实实的,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你说我跟你贴得紧点,还能帮你挡风御寒不是?” 听着云铮的话,妙音差点就被气笑了。 这个混蛋! 明明是想占便宜,还能说出这么多歪理来? 搞得自己好像还要感谢他似的!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看着对云铮无可奈何的妙音,高郃等人不禁相视一笑。 六殿下这脸皮是真够厚,这张嘴也是真能说。 能把占便宜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人,世上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他这张嘴不用去跟敌人进行谈判,实在有些可惜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云铮是真的困。 他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昨晚又想那些破事想得一晚没睡,这会儿软玉在怀,那困意就跟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虽然马匹很是颠簸,但云铮靠在妙音的背上,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 正当云铮睡得香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 云铮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斜在马背上了。 要不是妙音一只手抓着自己,自己就从马上掉下去了。 “你真睡着了?” 妙音将马匹停下来,愕然的扭过头来。 “我是真的困。” 云铮呵欠连天的说。 妙音无语,“你可真行!这都能睡着!” 她怀疑云铮是装的。 不过,云铮虽然抱着她的腰,却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赶紧赶路吧,我尽量不睡着。” 云铮揉了揉眼睛,再次抱住妙音的腰,“你多陪我说说话,或者你多刺激一下我,帮我唤醒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我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 妙音虽然不懂什么叫洪荒之力,但还是听出了云铮的意思。 “我可以隔一段时间掐一下,保证让你清醒!” 妙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才再次催动马匹。 有了刚才的教训,高郃他们也纷纷打起精神来,生怕云铮从马上掉下去。 云铮的眼皮不断打架,但他还是强忍着困意坚持着。 直到天黑,他们才终于回到朔方城。 两天一夜没休息,云铮连饭都不吃,就直接跑回房间睡觉。 他刚要睡着的时候,沈落雁却来到房间。 “赶紧起来。” 沈落雁将饭菜放在桌上,又上前推了推云铮,“吃点东西再睡。” 云铮打着呵欠,摇头道:“不吃了,你先让我睡会吧。” “快起来!” 沈落雁直接将云铮拉起来,“就吃个饭的工夫,能耽误多少时间?我听妙音说,你路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再不吃点东西,半夜非得把你饿醒不可!” “好、好……” 云铮无奈,只得从床上爬起来。 在云铮吃东西的时候,沈落雁来到他身边坐下。 沈落雁轻轻叹息一声,“你是因为被当成了棋子,昨晚才整夜没睡的?” 她已经听妙音说过一些事了。 得知云铮竟然是跑去了死亡山谷那边,沈落雁气得不行。 她本来还想收拾云铮一顿,但听妙音说了昨晚的事,她瞬间就打消了收拾云铮的念头。 她也不确定文帝是否真要拿云铮当棋子。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莫名之间,她竟然有些心疼云铮。 “不是。” 云铮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摇头道:“就这么个事,还不至于让我彻夜难眠!你先别问了,等我吃完了睡一觉,再慢慢跟你说我我昨晚想的事。” “行吧!” 沈落雁轻轻点头,又安慰道:“其实,就算你父皇真要拿你当棋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忠臣,你就是要来朔北夺军权的……” “放心吧,我真没在意这个事!” 云铮抬头看向沈落雁,“我想的事,比这个事重要百倍!” “真的假的啊?” 沈落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云铮轻轻点头,“我现在困得很,这个事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晚点再说。” “嗯。” 沈落雁轻轻点头,又嗔怪的看向狼吞虎咽的云铮,“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饿狼一样?” 说着,沈落雁又起身给云铮倒来茶水。 “我只想吃饱了赶紧睡觉。” 云铮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调笑道:“爱妃,要不要陪我一起睡?让我真正的当一次饿狼?” 沈落雁俏脸一红,羞嗔道:“又不是没陪你睡过!” 自从来了朔方,他们基本都是睡在一起的。 虽说没有洞房,但也没少被云铮搂搂抱抱的。 她现在都习惯了。 看着沈落雁那副强忍羞意的模样,云铮不禁哈哈一笑。 很快,云铮便吃饱。 喝了两口水漱漱口后,他便躺到床上睡去了。 沈落雁将碗筷那些端出去给辛笙,等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云铮已然沉沉的睡过去。 看着睡得正香的云铮,沈落雁不禁轻轻一叹。 云铮看似嘻嘻哈哈的,心里其实很难受吧? 被亲生父亲当成棋子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 默默的叹息一阵后,沈落雁褪去身上的袄裙缩入被窝。 她刚躺下没一会儿,云铮的贼手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这混蛋不会是在装睡吧? 沈落雁稍稍扭头看向云铮。 然而,云铮的呼吸很是均匀,手上也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完全不像是在装睡。 沈落雁静静的观察了好久,云铮都没有任何异样。 看着睡得很沉的云铮,沈落雁不禁轻轻的在他手上拧一下。 这混蛋! 都睡得这么沉了,这手还不老实! 就跟嫂子说的一样,这混蛋天生就是个色胚! 胡思乱想间,一阵困意也逐渐袭向沈落雁。 沈落雁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跟云铮相拥而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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